我跳下格栅，脚踩在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脚底一阵发麻。那个怪物刚转过身，枪口就对准了我。我没等它瞄准，直接冲上去，用肩膀撞它。它身子一歪，我抬枪托砸向它的头——咔嚓，它倒在地上不动了。
“林悦！”我大喊。
她已经躲到右边的掩体后面，手里握着匕首，眼睛盯着另一边。上面传来周虎的声音，接着一颗手雷扔了下来。我立刻往左边滚开。手雷炸了，气浪掀翻了另一个怪物，护甲碎了，露出里面的红肉。我抓起地上的长枪，对着它的头补了一枪。
警报还没响。
“按计划分开！三点方向，找地方躲！”我大声喊。
林悦迅速跑出去，弯着腰，很快藏进下一个掩体。周虎落地时左腿一软，跪了一下，但他马上站起来，把枪架好，盯着出口方向。我拿出热成像仪，屏幕上全是红点，至少十二个，都在五十米内朝我们靠近。
“来了。”我吐掉嘴里的灰尘。
第一批怪物从拐角冲出来，三个一组。前面的没拿武器，直直地扑过来。我知道它们要自爆。我立刻拉开距离，两枪打中第一个的脑袋。它倒下时身体鼓起来，像要炸开。我马上趴下，冲击波从背后扫过，耳朵嗡嗡响。
“打完就趴下！”我又喊。
林悦反应快，干掉了第二个。周虎慢了一点，被气浪掀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左手撑地，右手还紧紧抓着枪。
我掏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扔向左边。白雾一下子散开，那边的怪物乱了脚步。林悦趁机换弹，咔嗒一声装上新枪管。我捡起一块弯的金属板，用铁条撬开，举起来当盾牌，慢慢向周虎靠过去。
“腿没事吧？”我把盾牌递给他。
他点头，喘着气：“别停，继续走。”
我把盾牌留给他，自己退回林悦身边。我们三人背靠背，慢慢向出口移动。还有三十米，地面开始震动——后面的怪物正在往外涌。
第二批怪物不一样了，不再硬冲，开始分散包围。其中一个体型很大，脖子上有道裂缝，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其他怪物听到声音，动作变得整齐——这是个头领。
“那个是带头的。”我低声说。
林悦看了一眼：“怎么打？”
“刺它脖子，系统说过那是弱点。”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雷。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冲出去。子弹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我不理会，直奔那个大块头。它转身抬手就是一串子弹。我翻滚躲开，再起身时离它不到五米。
它低下头，脖子的裂缝里闪着暗红色的光。
我抽出匕首，用力跳起来，整个人撞向它，刀狠狠扎进裂缝。黑血喷出来。它怪叫一声，猛地甩动身体，把我甩飞出去。我摔在地上，肋骨疼得厉害，嘴里有血腥味。
这时，林悦从侧面冲出，把手雷塞进它脖子的裂缝里。轰——大块头被炸得后退几步，单膝跪地。周虎咬牙站起来，捡起长枪，瞄准它的头，开枪。
砰！
子弹穿透，大块头倒下。
剩下的怪物立刻乱了，动作全没了章法。
“就是现在！”我爬起来，指向出口。
林悦第一个冲出去，速度快得像影子，几下就穿过通道，跑出门外。我和周虎断后，靠着岩壁形成交叉火力。剩下的怪物还在往前冲，有的怀里抱着类似炸药的东西。
我的弹夹打空了，周虎的枪声也断断续续——子弹快没了。他的左臂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但他仍半跪在石头堆上，枪口稳稳对准前方。
远处传来新的机械声，地面轻轻震动。
“你先走。”我对周虎说。
他摇头：“一起走。”
我没再说什么。
我们守住出口，来一个杀一个。有个怪物扑得太近，我一枪托打断它胳膊，一脚踹飞。另一个在面前自爆，气浪让我耳朵发闷，世界瞬间安静。我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继续开枪。
林悦在门外喊：“安全区有掩体，能躲！”
“收到！”我回应。
我摸出腰间的怀表，打开——指针停在三点十三分。我合上表盖，放回口袋。
“还没完。”我哑着嗓子说。
我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枪管，握紧。前方拐角又出现三个怪物，动作僵硬，但跑得很快。
我站直身体，死死盯着它们。
周虎扣动扳机，打出最后一颗子弹。
林悦从门外冲回来，蹲下时手里多了一把抢来的短枪。
“打哪个？”她问。
我指着中间那个：“打头。”
她刚要开枪——
我已经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