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泥水猛地溅起来,我整个人摔进积水坑里。冰凉的水灌进靴子,脚底又冷又麻。我没停,抓起一把烂泥就往天上甩!泥点子混着水砸出去,挡在我们和敌人中间。
  “打左边!”我喊。
  林悦立刻抬枪。砰!子弹打中左边那人护甲的缝隙,发出一声脆响。他刚要开枪,手里的能量枪闪了下蓝光,突然不动了。
  周虎趴在我右边的石头后,手里已经拿着烟雾弹。我冲他点头,他拔掉拉环直接扔出去。
  烟雾弹落地,嗤——白烟冒出来,顺着风飘向对面。
  我趁机爬起来,弯着腰冲到右边岩壁。那里有条裂缝,正往外流水。我把匕首插进去一撬,碎石掉下来,黄泥水涌了出来。我又用枪托砸旁边的石头,泥水顺着坡往下流,很快变成一条小河,朝敌人脚下漫过去。
  那三个站在干地上的家伙慌了,开始往后退。谁也不想踩进这烂泥里。
  林悦抓住机会,砰砰两枪打在其中一人脚边。碎石和泥浆飞起来,那人脚下一滑,半条腿直接跪进泥里。他想抽腿,可枪管已经糊满了泥,蓝光一闪,彻底废了。他拼命甩枪,可一点用都没有。
  “上炸药!”我大叫。
  周虎拿起最后一包土炸药,绑在木棍上。我点火,他用力扔出去。
  炸药落在干湿交界的地方,轰!!!
  泥浪炸得老高,两人被糊了一身。他们往后逃,一脚踩进泥潭。刚举起枪,枪就发出杂音,蓝光闪几下,也没了。
  现在只剩首领身边两个人还能动。
  他们站得高,脚下是干地。一个抬起手,掌心弹出一个圆盘,蓝光展开成一面弧形护盾。另一个蹲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黑盒,“咔”一声贴在护盾后面。那是散热器。
  我趴低身子,对林悦比了个三发连射的手势,又指了指那人后背。她点点头,调整枪口。
  敌人的护盾刚稳住,我让周虎往左边扔了块石头。
  护盾微微向左转——就在这一瞬间,林悦开枪!
  砰!砰!砰!
  三颗子弹打进散热格栅。装置爆出火花,护盾一下子消失了。
  周虎冲出去,扑向那个人。对方想重启设备,可周虎已经把沾满汽油的布甩在他手臂上,火柴一划——呼!
  火苗腾起,那人惨叫起来,手乱挥。火顺着设备缝烧进去,砰地一声闷响,把他炸飞了。
  另一个想跑,林悦一枪打中他的大腿。他倒在地上,伸手去抓枪。我冲上去,一脚踩住枪管。
  鞋底冒起白烟,带着焦味。
  我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望向高处的首领。
  他还站在岩石上,机械右眼红光一闪一闪。他没动,也没下令。但我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在抖。
  我走回泥水中间,站定。脸上全是血和泥,我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举起步枪,枪口朝天,对着他扣下扳机。
  枪没响,早就卡死了。
  但我还是扣了三次。
  咔、咔、咔。
  声音很清,回荡在山谷里。
  林悦抬手一枪,一架无人机打着转掉下来,啪地砸进泥里。
  周虎撕下左袖,绑在断木上举起来,慢慢左右晃动——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目标清除,区域控制。
  我们三人站成三角,守住出口。
  对面还剩四个。两个躺在泥里不动,一个抱着手臂缩在石头后发抖,最后一个靠着首领站着,枪举着,但手抖得厉害。
  首领终于动了。
  他左手往下压了压。最后那人慢慢放下枪,靠在岩壁上,不再上前。
  我们没追。
  我们都站着,喘着粗气,衣服湿透,风吹过来,全身发僵。
  林悦看了看弹匣,只剩几发,她重新装好。
  周虎左臂有道伤口,血渗出来,他随便缠了绷带,枪一直没松手。
  我低头看自己的枪,扳机全是泥,动不了了。这枪废了。
  但我还有匕首。
  还有手榴弹。
  还有他们两个。
  首领站在高处,脸藏在暗处,看不清表情。但他右手慢慢抬起来,不是拿武器,而是按住了太阳穴。那只机械眼红光闪得越来越快。
  接着,他的声音传过来,像是从机器里放出来的:
  “你们以为……这就赢了?”
  我没答话。
  他盯着我,又说:“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抗的是什么。”
  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每天对抗的,都是你们这种人。”
  他不说话了。
  风带着湿气和火药味吹进来。
  林悦站起来,站到我右边。周虎也挺直身体,站到我左边。
  我们三人站在泥水里,抬头看着他。
  他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远处传来新的机械声。
  地面轻轻震动。
  我握紧匕首。
  周虎手指勾着弹环,没扔。
  林悦举起枪,瞄准高岩边缘。
  首领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我们——
  一个新装置从他袖子里滑出,表面蓝光开始亮起,一点一点,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