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一条缝，光从外面照进来。我站在角落，手一直放在枪上。头顶的灯闪了一下，电梯慢慢停了。
门完全打开了。外面很暗，地上有水，反着一点光。前面有一道铁门，锁被烧坏了。左边墙上有个通风口，边上有些划痕。
我走出去，脚踩进水里，发出一点声音。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抬头看，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异种。它背对着我，头上的屏幕亮着，编号在闪。
那个编号开头，和史密斯怀表的一样。
我没动。系统提示跳出来：【推荐装备：电磁手雷×3，高爆穿甲弹×20】
我看了一眼腰带，钩锁枪还在。M4A1也好好地背在肩上。冷面男子说的任务地点就在前面，但我不能直接冲过去。
得先拿装备。
我贴着墙走，绕开水坑。武器库在右边，门半开着。里面灯光发黄，货架整齐排着。我记得电磁手雷在哪——之前有人提过，E级权限已经开了。
我走进去，直奔最里面的黑色盒子。上面写着“电磁手雷”。我拿起一颗，摸了摸保险环。
这东西比以前的那种重，拉环要用力才能拉开。我试了三次，能单手操作。
我把三颗都取下来，挂在腰带上。动作很快，像以前练过很多次一样。
转身时，眼角看到右边货架下面有个金属箱，还是半开着。我蹲下，拿出外骨骼的零件。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
我没回头，手已经按在枪上。
一个东西扔到我脚边——是一整套外骨骼装甲，胸口的编号和我口袋里的零件对得上。
林悦站在门口，脸色很白，左肩包着绷带。她没再靠近，只是看着我。
“你不该来。”我说。
“我不来，你会死在里面。”她说，“这套装甲是我自己抢的，不是反抗军给的。”
我没说话，低头检查接口。肩膀、腰、膝盖都有卡槽。我把零件一个个装上，咔哒一声扣紧。
液压系统启动了，关节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动了动手臂，力气变大了，但反应慢了一点。
这装甲比我雪地里穿的棉衣重多了。
我弯腰捡起最后一块护甲，忽然想起赵铁柱。他中弹那天趴在地上说：“扛得住伤，才扛得住命。”
我站直身体。
装甲压着肩膀，但也撑得住。我摸了摸左耳的疤，手指碰到旧伤。这不是梦，也不是过去的事。我现在做的事，关系到很多人能不能活。
林悦没走。
“你说系统不是为了救我。”我看她，“是为了利用我。”
她点头。
“但现在，我也只能用它。”我说，“没有这把枪，守不住你醒来的那一刻。我们都活不了。”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把高爆穿甲弹放进背包夹层，二十发塞得很紧。背包背上后很稳，重量分布均匀。
系统提示更新：【装备准备进度：87%】
还差一步。
我走向通风井。墙上的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进去。我蹲下看边缘，那些划痕是之前的人留下的。
林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你死了，就算爬，我也要爬出去，亲手关掉你的系统。”
我看她一眼。
“它不会让你白死。”她说。
我没回答，抬手拍了拍枪托。M4A1稳稳地贴在肩上。
液压系统轻轻震动，提示我已经准备好。
我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通风井前。低头看，战术靴踩在水里，水面上有个影子，像另一个我。
我抬起腿，跨了进去。
系统提示跳出来：【装备准备进度：100%】
好了。
我没回头。左手扶住墙，右手握紧枪。通道很窄，只能慢慢爬。装甲蹭着金属壁，发出沙沙声。
爬了五米，前面分叉。左边往下斜，右边平着延伸。
我停下。
系统没提示走哪条，地图也没开。只能自己选。
左边通向能源站后面，符合冷面男子说的路线。但太安静了。右边不通主控室，但可能绕到侧面。
我拿出一颗电磁手雷，轻轻放在左边通道地上，然后后退两米，等。
十秒后，地面有点震动。
有东西来了。
我屏住呼吸，手放在扳机上。
一个黑影从左边滑过。不是人形，像四条腿的机器，肚子贴着地。头上没光，但好像能感觉到空气。
它在手雷旁边停了两秒。
然后继续往前，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
右边才是安全的。
我转身，朝右爬。转弯时装甲卡住了，我用力顶开。液压系统报警，说右膝压力太高。
我不理它，继续往前。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闷热。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头盔里来回响。
大概三十米后，前面有张焊死的铁网。中间有个小洞，刚够头通过。
我停下来观察。
洞外有光，红色的，像是应急灯。
我把枪先递出去，然后一点点挤过去。装甲刮掉一块漆，发出刺耳的声音。
外面是条横着的走廊。墙上都是管道，顶上有电线垂下来。地上有零件，还有干了的油渍。
我翻出来，靠墙站着。
系统提示：【监视器运行中，供能可随时切断】
我知道。
但我已经没退路了。
检查弹药，三颗电磁手雷都在。高斯狙击枪满电。背包里的钩锁枪零件可以随时组装。
我继续走，脚步放轻，尽量不让装甲发出声音。每一步都踩实，避开松的地板。
走廊尽头有个摄像头，镜头朝下，慢慢转动。
我蹲下，捡起一颗小石子，扔向左边。
摄像头转向声音那边。
我立刻起身，快步穿过盲区，进到对面的门里。
里面是设备间。墙上挂满仪表，中间的主机没电了。我靠墙喘气。
这时，系统突然跳出新提示：【检测到未知信号源，频率与长津湖战役期间美军通讯波段一致】
我一愣。
这个频率……我在课上讲过，是北极熊团用的加密频道。
怎么会在这里？
我打开战术目镜扫了一圈。信号来自地下二层，正是能量核心的位置。
难道异种在模仿过去的敌人？
我握紧枪。
不管是不是巧合，任务不变——拿回核心，活着回来。
我从设备间的另一侧离开，继续走。前面有楼梯向下，通往B7区深处。
我踏上第一级台阶。
突然，头顶传来嗡嗡声。
我抬头。
通风管上一块板掉了，露出一根天线，正对着我，红光一闪一闪。
我知道了。
他们在看着我。
我停下，站在楼梯中间，不躲也不跑。
抬起手，对着天线，做了一个手势。
然后继续往下走。
脚步很稳。
液压系统嗡嗡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