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压系统还在响，我停在楼梯中间，头顶的天线一闪一闪，被发现了。
我没停下。一级一级往上走，到了三层平台，前面有道铁门拦着。
我贴墙蹲下，打开战术眼镜。下面是个大圆厅，中间有个柱子，发着蓝光，那是能量核心。周围有十二只小怪，四条腿爬来爬去，没眼睛，靠空气动向感应。
两边站着两只T-3机械怪，快三米高，全身金属盔甲，胸口一圈护板。战术眼镜标出弱点：脖子后面三厘米，有点热，是连着能量核心的地方。
我已经记下它们巡逻的时间。每一分半绕一圈。下次换位还有四十七秒。
手摸腰间，三颗电磁手雷都在。高斯狙击枪背在背后，保险已经打开。钩锁枪零件没动，备用弹夹也固定好了。
时间不多了。
我从墙边起身，贴着墙往前走。外骨骼调成慢速，动作很轻。走到横廊一半时，地板塌了一点，发出“咔”的声音。
上面天线转得更快，红光扫过我藏的位置。
它们看见我了。
不能再等了。
我抬手做了个手势——右手伸直，掌心朝下，横着切一下。这是“交叉掩护”的命令。虽然没人跟我一起，但我得照计划做。
拔出第一颗电磁手雷，拉开保险。算好距离和方向，用力扔出去。
手雷飞过铁门，落在怪物堆里。两秒后炸了。
电流爆发，十几只小怪身体僵住，四肢乱抖，冒烟倒地。一只撞上管子，脑袋断了，露出里面的机械零件。
场面乱了。剩下的小怪到处跑。两只T-3同时转向爆炸点，脖子上的装甲打开，露出感应器。
就是现在。
我马上换枪。拿下高斯狙击枪，架在铁门缺口上。瞄准左边那只T-3的脖子后面。屏住呼吸，慢慢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去，一声轻响。
T-3头一震，脖子喷火花，能量核心裂开，电光顺着身体炸裂。它晃了两步，单膝跪地，轰然倒下，声音很沉。
另一只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冲我这边跑来。装甲变厚，腿上的管子鼓起，速度变得很快。
我收起狙击枪，抓起第二颗电磁手雷。这次不能远扔，要打中它的脸。
等它靠近十米内，我拉开保险，把手雷准确丢向它头部。
空中炸了。电流打中感应器，T-3动作一顿，脚步乱了，撞上了柱子。
机会只有一次。
我拿出钩锁枪，把狙击枪绑好，翻过铁门跳下去。落地时弯腿缓冲，外骨骼嗡嗡响，右腿警报亮了，我没管。
T-3正在站稳。我冲向旁边的掩体——一台坏掉的冷却机。跑的时候捡了块铁片，狠狠砸向远处地面。
声音让它回头。我趁机绕到它背后。
第三颗手雷留着，不能浪费。
重新架枪。瞄准镜对准弱点。这次它的护甲正在慢慢合上。
倒数三秒。
二。
一。
开枪。
穿甲弹打中同一个位置。护甲碎了，核心彻底爆开。整只T-3炸出电弧，像着火的桶，轰然倒地。
周围的小怪也都瘫了。大厅安静下来。
只有能量核心的蓝光还在闪。
我收起枪，靠在冷却机旁检查自己。外骨骼右肩有划痕，液压油漏了一点。左腿动力少了百分之十五。还剩两颗手雷，狙击枪有八发子弹。
战术眼镜显示：【敌人清除98.6%】
【威胁等级最低】
我不敢放松。站起来，走向能量核心的底座。
地上都是破机器，踩上去咔咔响。我绕开一堆废铁，从侧面靠近柱子。
核心是球形的，大概八十厘米宽，浮在支架上，表面有细纹，蓝光一闪一灭。我打开数据采集功能，对着核心开始记录。
信号频率和长津湖战役时美军用的一样。这不是巧合。它们在学过去的敌人。
采集结束，我按下通讯键：“目标清除，准备回收。”
没人回。
我又说一遍。
还是没声音。
抬头看四周。通风口、摄像头、天花板灯槽。都很安静。
但我知道，有人在看。
我取下钩锁枪，抽出一根钢线，轻轻碰了碰支架。没有警报，也没自毁。
安全。
伸手去拿核心。
就在手指快碰到的时候，支架底部红光一闪。
不是警报。
是倒计时。
数字出现：00:59
我立刻缩手。
战术眼镜自动拍下画面。时间从五十九开始减少。未知程序启动。可能是远程控制，也可能是自带防御。
我退后三步，重新架起狙击枪，瞄准支架连接处。只要打断供能线，就能停下倒计时。
可我没开枪。
因为蓝光突然变了节奏。
不再是规律闪。
而是……摩尔斯码。
我看两秒。
确认没错。
它在发信息。
短，长，短短，长长，短短短。
重复三次。
是“SOS”。
我放下枪。
这不是攻击。是求救。
谁在求救？
我上前一步。战术眼镜解码。后面的信号更复杂，混着老式电报和现代数据。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不要拿走核心
它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