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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看着傅临川。
宴会厅的灯很亮，他的眼睛很沉，没有闪躲。
贺言琛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是得逞的冷笑。
许棠开口：“你说。”
傅临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示意助理清场。
宾客被请出宴会厅，乔琳琳也被宋妍连拖带拽拉走。
偌大的厅堂空下来，只剩三个人。
傅临川这才开口：“三年前，傅家确实在争一块地。那块地在城南，临江，是傅氏转型文旅的关键。”
“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贺家。”
贺言琛脸色微变。
傅临川继续说：“车祸那天，我从那块地的项目现场回来。暴雨，山路，刹车失灵。”
“不是意外。”
许棠呼吸一滞。
“刹车被人动过手脚。我查了三年，证据指向贺家当时的一个项目经理。”
贺言琛猛地抬头：“你胡说！”
傅临川从内袋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许棠。
“这是当年交警的事故鉴定报告，刹车油管有人为破坏痕迹。这是那个项目经理的账户流水，车祸前一周，他收到一笔钱。”
许棠接过信封，没有拆开。
她看向贺言琛。
贺言琛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
傅临川看着他：“你当然不知道。你那时候忙着和乔琳琳出差，连许棠高烧两天都没管。”
“但贺氏当年争那块地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贺言琛踉跄着后退一步。
许棠握着信封，忽然觉得疲惫。
她没有拆开看，而是把信封递还给傅临川。
“你留了三年的东西，你自己保管。”
傅临川看着她。
许棠说：“我不需要靠这个来判断你是什么人。”
“三年前我救你，是因为你躺在血里，是个活人。今天我选你，是因为你让我觉得被尊重。”
“至于贺家做了什么，你走法律程序。”
她转向贺言琛。
“贺言琛，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是觉得我会因此怀疑傅临川，回头找你吗？”
贺言琛张了张嘴。
许棠替他说了：“你不会。你只是不甘心。你宁愿傅临川是坏人，也不愿意承认，你输给了一个比你尊重我的人。”
贺言琛脸色灰败。
许棠转身上车。
傅临川跟在她身后，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贺言琛站在宴会厅门口，像一尊被抽走骨架的雕像。
车内安静了很久。
傅临川先开口：“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许棠看向他：“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傅临川沉默片刻：“车祸之后，我查了两年。证据指向贺家，但许家那时候和贺家绑得太深。我如果那时动手，许家会被拖下水。”
“所以我等。”
“等什么？”
“等你不再被贺家绑住。”
许棠愣住。
傅临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灯火上。
“许棠，三年前你救我，我欠你一条命。但我接近你，不是为了还债。”
“我是为了，等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