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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善晚宴过后,贺言琛和贺家彻底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高调亮相的乔琳琳戴着贺家传家镯,转眼许棠就被傅临川官宣未婚妻,退婚声明同步放出。
  加上流传开的聊天记录,流言四起。
  大家嘲讽贺言琛识人不清,为一个实习生得罪傅家。
  贺母连夜打来电话,许棠拒接。
  她发来消息,希望两家坐下来调解订婚风波。
  许棠浏览完毕直接删除。
  第二天,贺言琛亲自登门许家。
  许棠不在家中。
  母亲闭门不见。
  贺言琛站在门外压着火气:“我和棠棠五年感情,不是傅临川短短几日能够替代。”
  母亲淡淡回他:“五年感情,你教会她低头忍让。傅临川短短几日,却懂得让她昂首做人。”
  贺言琛面露不悦:“伯母不能因为傅家有钱就高看他。”
  母亲语气变冷:“贺言琛,你输给的从来不是傅家,是你自己。”
  临关门,母亲留下一句话:“我女儿落难,不等于她身价低廉。以后不必再来。”
  许棠听完母亲转述,正坐在傅家车上,准备去看婚礼场地。
  母亲问我会不会觉得她话说太重。
  许棠摇头:“不重,我只遗憾没能早点听见。”
  挂掉电话,傅临川开口:“伯母很疼你。”
  “嗯。”
  傅临川没有多问,只把平板递过来。
  上面是贺氏最近的供应链项目资料。
  “傅氏准备撤出和贺氏的合作。”他说,“但有些环节,需要你帮我确认。许家以前的人脉,你比我熟。”
  许棠一怔。
  她以为傅临川会把她护在身后,什么都不让她碰。
  可他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
  “你愿意吗?”傅临川问。
  许棠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公司名字。
  许家鼎盛时,她替贺言琛牵过无数资源。
  如今许家落难,贺言琛拿债务逼她懂事。
  那些资源,也该收回来了。
  “愿意。”她说。
  当天下午,许棠整理了许家旧日人脉名单,标出贺氏最依赖的几条供应链。
  傅临川的团队连夜对接。
  三天后,贺氏接连丢失两个大项目,股东开始躁动。
  贺言琛焦头烂额,带着乔琳琳去拜访恒远集团,想要挽回局面。
  乔琳琳主动要随行,声称想当面道歉。
  贺言琛心烦,没有拒绝。
  包厢之内,恒远刘总见到乔琳琳,直接把合作终止函推到贺言琛面前。
  “贺总,合作不能签。”
  贺言琛皱眉:“我们已经谈妥大半。”
  “情况变了。”刘总眼神带着轻视,“傅总交代,恒远不和轻慢他未婚妻的企业合作。商场看重体面。对相伴五年的未婚妻尚且当众折辱,我们不敢信任贺氏。”
  刘总起身离开,临走提点乔琳琳:“靠抢夺别人饰品博关注,不算本事。”
  乔琳琳当场崩溃大哭。
  贺言琛死死盯着终止函。
  傅临川口中的未婚妻,指的是许棠。
  回到公司,股东会议已经等着他。
  一众股东怒火冲天,指责他为一个实习生毁掉公司重大项目。
  有人提起许家鼎盛时,许棠给贺氏牵来无数资源。
  如今许家落难,他百般轻待,反倒将她推给傅临川。
  股东放出狠话,如果私事处理不好,就要重新评估他的管理权。
  手机弹出傅家婚礼电子请柬。
  傅临川、许棠两个名字并排,刺得贺言琛眼睛生疼。
  过往回忆翻涌。
  从前许棠煲汤陪他熬过事业低谷,悉心照料住院的贺母。
  那时候的他,把她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笃定她永远不会离开。
  散会后贺言琛回到贺家。
  茶几上摆着那只贺家传家镯,乔琳琳坐在一旁泪眼婆娑。
  贺母勒令他和乔琳琳划清界限。
  乔琳琳哭诉,当初是贺言琛允许她佩戴镯子。
  贺言琛只觉得厌烦:“够了,你出去。”
  乔琳琳不敢置信,哭着跑出门。
  贺言琛拿起传家镯。
  五年前许棠初见这只镯子时,满眼欢喜又小心翼翼。
  那些期待,全被他亲手辜负。
  贺母劝他认清现实,许棠马上就要嫁人。
  贺言琛红着眼不肯相信,认定许棠只是赌气。
  他猛地抬手,传家镯重重砸向地面。
  玉镯碎裂声响刺耳。
  碎片割破他的手指,鲜血滴落在碎玉上,他浑然不觉疼痛。
  “被她戴过,棠棠不会要了。”
  贺母气急:“她早就不会要了!”
  贺言琛眼神执拗:“我不信,我要当面问她。”
  贺母看着他,终于明白,儿子是真的彻底失去许棠。
  另一边,傅临川带许棠来到私人玉雕工作室。
  老师傅取出一块旧玉料,是母亲年轻时的玉佩。
  许家出事,家中旧物被抵押拍卖,这块玉佩是母亲最放不下的物件,最终还是流拍外流。
  傅临川说:“拍卖那天,我派人把它买下。”
  许棠看向他:“那时候你就清楚许家的处境?”
  “清楚。但伯父拒绝傅家的援助,我不想强行介入你的生活。只能尽力帮你留住这些旧物。”
  老师傅把玉料推过来:“傅先生打算用这块料子,为许小姐重新打造一只婚镯。”
  指尖抚过冰凉温润的玉料。
  “婚礼那天,你可以佩戴它。”傅临川轻声说,“贺家镯子代表贺家接不接纳你。可这只不一样,它源自你的原生家庭,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不是别人施舍的身份。”
  许棠应下:“好。”
  “内侧想刻什么字?”
  “许棠。”
  他浅浅一笑:“好。先做许棠,再是谁人的妻子。”
  走出工作室下起小雨。
  傅临川撑伞护着她。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贺言琛坐在车内,脸色惨白死死望着他们。
  他推开车门走入雨里,肩头很快被雨水打湿。
  “许棠。”他嗓音沙哑。
  许棠停下脚步:“有事?”
  老师傅送客出门,高声交代玉镯完工后会送往傅家。
  贺言琛脸色骤变:“玉镯?”
  “嗯,婚礼佩戴。”许棠平静回答。
  “你从前心心念念想要贺家那只传家镯。”
  “那是过去。”
  贺言琛上前一步:“棠棠,我把镯子拿回来,乔琳琳已经摘下,我重新打磨清洗送给你。”
  许棠打断他:“不必。贺言琛,我从来不缺镯子。”
  雨水顺着他眉眼滑落。
  “我曾经缺少尊重,可现在我已经拥有。”
  贺言琛眼中光亮一点点破碎。
  许棠转身上车。
  关车门瞬间,看见他孤零零站在大雨之中。
  他终于明白,镯子拿不回,我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