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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母在医院苏醒后,不顾医生阻拦,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派出所。
  她一见到我,就疯了一样扑上来,被民警拦住。
  “许南枝!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是你!都是你!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才把我儿子逼得在外面找人!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报警抓他!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种扫把星进门!”
  她依旧在胡搅蛮缠,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我。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陆骁的几个长辈也赶到了,在一旁唉声叹气,显然也认为是我“不能生”才导致了这场家庭悲剧。
  我没有理会她的撒泼,只是从我的公文包里,抽出了最后一张王牌。
  那是一份私立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
  我走到陆母面前,将那张纸,摊开在她眼前。
  “看清楚了,陆阿姨。”
  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输精管永久结扎报告单”。
  手术人:陆骁。
  手术日期:两年前。
  “不是我生不出,”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是你最宝贝的独生子,为了不让孩子分走他的财产,为了能和苏曼在外面无所顾忌地快活,早在两年前,就背着我们所有人,自己去做了结扎手术。”
  “他断了你们陆家的后,却让我背了整整三年的黑锅,让我喝了你三年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苦药,甚至为了‘治病’,让我去做痛苦不堪的输卵管造影检查!”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陆母和陆家长辈的心上。
  “你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真正让你们陆家绝后的,是你引以为傲的好儿子!”
  陆母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报告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啊……啊……”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随即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嫂子!”
  陆家的亲戚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陆骁被警察押着,正好出来。
  他亲眼目睹了母亲倒地抽搐,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所有话。
  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噗通”一声,陆骁跪倒在地,对着母亲倒下的方向,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恐惧。
  我冷漠地收回报告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昂首走出了警局。
  天空湛蓝,阳光刺眼。
  我终于卸下了所有枷锁,一身轻松。
  陆骁终究还是被取保候审了。
  他卖掉了名下最后一点股票,又四处借钱,才凑够了保释金。
  而苏曼,因为无法退赔全部赃款,被正式批捕,等待她的是牢狱之灾。
  公司因为主犯被抓,账目冻结,彻底停摆。
  走投无路的陆骁,开始了他最后的表演。
  他开始在我家楼下等我,一等就是一整天。
  这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加班回来,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失魂落魄地蹲在单元楼门口的屋檐下。
  是陆骁。
  他看到我的车,立刻冲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南枝,南枝你听我解释!”
  他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像一条落水狗。
  “都是苏曼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她蒙蔽了!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他试图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到我面前,袋口的热气混着雨水,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南枝,你看,这是你大学时最爱吃的那家热栗子,我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你记得吗?那时候你总说,冬天能吃到一口热栗子,就是最幸福的事。”
  他试图用这些廉价的回忆来挽回我。
  可笑。
  回忆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讽刺。
  就在这时,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单元楼门口。
  我对着司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骁,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骁,你的东西,我已经让阿姨打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