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武原来烧了酒馆,杀了杨公子,只不过是为了报自己的私仇,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陈胜竟然也是因为此人所受的伤。
张良也是一再试探,无奈夏侯武不得将此事给说出来,于是还打算将这件事给隐瞒起来。
“哦?是何人所烧?杨公子又是因何而死呢?”
夏侯武原以为自己是创造了一场意外火灾。
而且杨公子和店小二是因为贪了钱财,这才闯入进酒馆内,正好被夏侯武逮了个正着,所有遗憾被杀。
再借着大火将二人的尸体全部烧毁殆尽,不留下一点线索。
可谓是真正的完美犯罪。
可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大火实在是不够给力,竟然烧不毁这两具尸体。
张良看见夏侯武还在为自己辩解,于是当后来安县令去查案时,所发现的细节全部讲了出来。
“夏侯将军,其实此事我也并非亲眼所见,都是安县令所言,其曰,那天下午他们赶到时,这家酒馆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房梁都已经倒塌,当所有的百姓都以为是天降大火,杨公子爱财,才惨死于烈火之中,可奇怪就奇怪在侍卫将整座废墟搜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半两纹银,反倒是在店小二的嘴里发现了一腚银子,再结合地上黑斑的菜刀以及柜子里参与的鲜血可以证明这二人是被别人所杀,将军呐将军,那人竟然不知道纯银打造的财物竟然不能被大火吞噬,你说这人蠢是不蠢?竟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
张良一席话又引起了当时杀人的场景历历在目,就好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这倒也不是探案,就是给夏侯武阐述一个事实。
杨公子确实该死,但不能这么死了。
如果百姓要是知道是夏侯武为报私仇杀了杨公子,则必然遭到唾骂,随之而连累的必然是陈胜。
人心城池俱失,岂能堪比吴中项羽?
大将军杀人的地点理应是在沙场上杀敌建功,而不是拿百姓作妖。
安县令查案时,便已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高声呵斥手下不要将办案的细节大声喧哗。
后来又用极大的声音告诉百姓,这次大火纯属意外,杨公子的死亡也是因为贪财。
并无人为的道理。
夏侯武听着张良说完,只惊觉此人真是善于雄辩,自己根本就是他的对手。
而且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张良和陈胜也必定是揣着答案的,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坚持呢。
“禀主公,军师,杨公子……确实是咱家所杀……”
陈胜全程都是以一种憋笑的表情看着夏侯武,如今才得到坦言,于是轻言道。
“将军坦率之志,令我着实敬佩,来!我敬将军一杯。”
此言是戏言呐!
夏侯武羞愧得不敢拿起酒杯与陈胜对饮,只是狠狠得低下了头。
“哎呀!小武,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杨贼厮这人死得活该!”
花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言道。
“要是我知道伤了主公的人是他,我也会杀他的,此人死不足惜!”
“哈哈哈哈哈哈!”
张良摇着羽扇笑道:“花将军呐,这事的重点是夏侯将军是刚刚才得知主公是此人所伤呐!”
花恋脸色一沉道:“先生此话咄咄逼人,莫非是要把小武斩杀了才算赔罪吗?”
“哎呀呀,花将军息怒。”张良眼见花恋有些生气,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连忙摆手轻声而道。
“在杨公子伤及主公之前,他罪不至死,你说说,夏侯将军吃白食又不肯付钱,而人家又打不过夏侯将军,只得将其送进县衙,是!夏侯将军确实受了伤,但这些都是牢狱之卒所为,夏侯将军怒杀此三人尚可理解,但杀了杨公子极其佣人,依在下看,此事确实办得有些不妥了。”
花恋也追问而道:“那先生觉得小武杀了杨贼厮不应该,那么也应当赔命才是吗?”
花恋此话就是在赌张良不敢杀夏侯武,否则是由张良拿着手中的羽扇冲锋陷阵吗。
“万万不是,花恋怎堪曲解在下的意思。”
“我哪里是曲解先生的意思,这人已经杀了,火已经放了,主公初初醒来,你却在这一直兴师问罪,视主公若无物吗?”
“没没没……花将军息……”
“什么没有?”花恋插话而道:“呵,都说忠言逆耳,卑言更是逆耳,先生恕罪,花恋只是看不惯先生如今之所言所为。”
……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谁该占上理了。
秀才怎可对大兵讲道理?
讲不通!
根本就讲不通。
眼见二人相争不下,陈胜及时拍桌轻言道。
“好啦好啦,子房,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再提!花恋你也是,如此无礼,如有下次,我一定会治你的罪!”
陈胜呵斥二人停嘴之后,又开始安慰起夏侯武来了。
“小武啊,先生这番话其实没有恶意,也不是针对你,只不过如今我们大业未成,身为将军应该为上上表率,拥有常人之没有的胸怀,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的事,如此才能当好一个大将军,先生也是为了将军着想,也是为了我着想啊,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良刚抬起酒杯准备喝下去,又立马想起了另一件事。
“夏侯将军,恕在下直言一事,在下并非是针对将军,只不过主公前日遭受大伤,如今靠着四轮椅,却不能站起身来,郎中说当以百日休养为主,将军请自言,这是谁的责任?”
“哎哎哎!这……”陈胜刚想劝诫张良莫要说出此话,可是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番话再一次加深了夏侯武心中原来的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喝酒误事,后续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陈胜见夏侯武脸色愈发低沉,从刚刚张良侃侃而谈到现在,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反倒是花恋却起了急性子,大怒拍桌而起高声大喝道!
“张良!你到底想干什么!”花恋怒气冲冲的指着花恋吼道:“你是想挑拨君臣关系吗?”
“花恋坐下!”
“主公!”
陈胜也猛然大喝而道:“坐下!”
花恋被呵斥,只能无奈气嘟嘟的坐下了,再无一言。
其猛喝了一大口酒后,也是重新站起身来,向陈胜和张良抱拳行礼之后悻悻而道。
“主公,花恋喝醉了,就先退下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即愤怒离去。
任陈胜如何呼喊,都不见其回过头来。
确实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只是意气用事,并不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
夏侯武见状,今天自己再不言语,此事是永远也过不去了,于是便走到大堂正中间,猛然跪了下去。
“主公,末将夏侯武惭愧于主公之伤情,从今以后,咱家必定不会再碰一滴酒!谨遵主公及军师教诲!”
夏侯武朝着陈胜磕了一个头,转身又向军师张良磕了一个头继而言道。
“此次是咱家喝酒误事,为报一己私仇烧了酒馆,杀了杨公子及电小二,明日咱家即去寻杨家剩余亲眷,奉养其父母,养育其儿女,保证他们富贵终生!”
张良听言连忙上前而去扶起夏侯武,声泪俱下言鞠躬言道。
“夏侯将军快快请起,将军之日一言义薄云天,可当得起这个大将军,名副其实!”
夏侯武站起后,又向张良鞠躬而道:“咱家拜谢军师教诲,如无先生,咱家还处在糊涂之中。”
“将军莫要在行礼,在下钦佩将军忠肝义胆,只待点化,在下相信,将军势必成为以后天下第一大将军!”
听到这番赞誉,夏侯武却没有提起半点笑脸,而是退后一步,再次向陈胜及张良鞠躬而道。
“主公,军师,咱家不打扰你们二人,现即告退忏悔!”
陈胜见夏侯武的决心如此之大,便也不再挽留,放其离去。
“既然如此,那将军且就先下去休息吧!”
“末将告退!”
夏侯武拜言退下,大堂之中也只剩下了陈胜和张良两个人了。
再朝夏侯武的座位上看去,但见其桌子上的盘餐一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