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夜,我刷到男友女兄弟阮梨唱衰婚姻的朋友圈:
  【悼念陆总最后一晚自由,明天就要被迫走进婚姻的坟墓啦!】
  【有人逼婚九年,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只是可怜我陆哥,永远失去自由。】
  配图里,阮梨穿着吊带短裙,半个身子贴在陆景珩身上。
  陆景珩也主动伸手揽着对方。
  我打电话过去,却只听到男男女女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嫂子别误会,他俩要有事,早八百年就有了。”
  “哪还能让你有机会上位?”
  “景珩明天就归你了,今晚借我们玩最后一次怎么了?”
  我气到发抖,陆景珩这才不耐烦地解释:
  “阮梨性子大大咧咧惯了,开个玩笑而已,你别那么敏感行不行?”
  “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娶你了,这还不够吗?”
  原来我以为的九年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在他眼里其实是禁锢他的牢笼。
  我彻底心死。
  既然如此,我愿意放他自由。
  我反手拨通律师电话:
  “婚约取消,撤回给陆氏投资的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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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律师接到我的电话时,明显愣了一下。
  “苏小姐,您确定现在暂停对陆氏的投资流程吗?”
  “陆氏那边最近现金流非常紧,他们有几笔供应商款已经逾期。如果这笔三千万撤回,他们会很麻烦。”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说:
  “那是陆氏的麻烦。”
  “不是我的婚姻义务。”
  电话那头静了静。
  赵律师没有再劝,只说会立刻通知团队,冻结所有待签文件。
  挂断后,我又给婚庆负责人打电话。
  负责人听到我的要求,声音迟疑了:
  “哪,婚礼取消吗?”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戒指。
  钻石在灯下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不,明天,我有话要当众说。”
  负责人不敢多问,只连声答应。
  这一夜,我没有睡。
  我坐在沙发上,把过去九年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大学毕业那年,陆景珩说要创业,不想进家里的小公司。
  我陪他挤在老旧写字楼里,帮他做方案,陪他见客户。
  他第一次项目失败,我想陪他改进方案。
  他却自己跑去喝得烂醉,最后是阮梨把他送回来的。
  那天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对我笑:
  “嫂子,你别介意啊,他哭了一晚上,我总不能扔下兄弟。”
  后来这样的事越来越多。
  他公司周年庆,阮梨穿着红裙挽着他的胳膊上台。
  主持人开玩笑说他们像一对,他也只是笑笑,没有否认。
  我不高兴,他说我多想。
  我难过,他说我不懂他们好兄弟之间的感情。
  我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说服自己。
  因为我爱他。
  也因为我以为,他最后选择结婚的人是我,这就足够证明一切。
  现在我才明白,选择娶我,不代表尊重我。
  只是因为他笃定我好哄。
  凌晨四点,阮梨又更新了朋友圈。
  这一次是视频。
  她把那顶“自由万岁”的纸冠戴在陆景珩头上。
  陆景珩醉得靠在沙发里,没有推开她。
  旁边有人起哄:
  “陆总,明天就要被老婆管了,今晚不得玩尽兴?”
  阮梨笑得弯下腰:
  “放心吧,嫂子那么爱他,闹一闹也还是会嫁的。”
  视频里,陆景珩听见这句话,竟然也笑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口很空。
  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了。
  天快亮时,我爸给我打来电话。
  他大概已经从赵律师那里知道了消息,声音很沉:
  “晚晚,不用在意其他的事。”
  “我们苏家的小公主,用不着受任何人的气。”
  我鼻尖一酸,可我没有哭。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清明:
  “爸,明天的婚礼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