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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从录音笔中流淌出来,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沈砚舟,别白费力气了。”
  “晚清的手机在我这儿,她现在正在我床上,挑选我们复婚典礼上要用的婚纱呢。”
  “她说她受够了你这种穷鬼,更受不了你那个永远治不好的智障儿子。”
  “我劝你识相点,带着你那个拖油瓶赶紧去死,别耽误晚清回来继承她的千亿家产。”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星星康复中心的费用,也是我让晚清撤的。那种地方,怎么配得上我未来的继子呢?你说对吧?”
  “砰!”
  录音笔被许晚清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他。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江临哥哥”,那个口口声声说“我只希望你幸福”的青梅竹马,原来是一条处心积虑、吐着毒液的蛇!
  而她,就是那个亲手把刀递给毒蛇,让它去捅死自己至亲骨肉的、最愚蠢的帮凶!
  许晚清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所有的悲伤和悔恨,都凝结成了冰冷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意。
  她立刻让特助去查。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比录音里的内容更触目惊心。
  江临不仅故意截断了求救信息,私自挪用了她提前预备的紧急备用金,他还收买了康复中心的老师,故意在那天刺激和冷落星星,才导致孩子情绪失控,受惊跑上马路,最终酿成惨剧!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我从她身边彻底赶走,好让他自己鸠占鹊巢。
  第二天,许氏集团高层紧急董事会。
  江临作为江氏集团的代表,正意气风发地坐在会议桌前,准备宣布两家公司即将合并,以及他将接管许晚清承诺转让给他的项目份额。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许晚清一身黑衣,满面泪痕,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她一步步走到江临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一叠厚重的、足以将他钉死的犯罪证据,狠狠砸在他脸上。
  “江临,你不是想看好戏吗?”
  “今天,我让你看个够。”
  法务团队与经侦警察,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同步进场。
  “江临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故意杀人、职务侵占、商业间谍等多项罪名,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拷在了江临的手腕上。
  他彻底慌了,惊恐地看向许晚清,大声求饶。
  “晚清!晚清你听我解释!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许晚清神色死寂,缓缓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语。
  “爱我?”
  “你该庆幸,这个世界还有法律。”
  “否则,我会亲手把你千刀万剐,剁碎了,去给我先生和儿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