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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被带走了,等待他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但许晚清知道,这远远不够。
  她回到金茂酒店,那个原本为我准备的、极尽奢华的复婚宴会厅。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她要将这场复婚宴,改成一场葬礼。
  消息一出,整个许氏家族都炸了。
  许氏的元老长辈们齐聚宴会厅,为首的正是许晚清的母亲。
  “胡闹!简直是胡闹!”许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晚清的鼻子骂道,“为一个死人,一个智障,赔上我们整个许家的脸面,你疯了吗?!”
  “立刻取消这个荒唐的计划!马上召开记者会,跟那个穷鬼划清界限!就说你们早就离婚了,他的死跟我们许家没有任何关系!”
  许晚清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他们的脸上只有对利益和名声的算计,没有一丝一毫对生命的敬畏。
  她笑了,笑得苍凉而悲哀。
  她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后退一步,对着许母,对着所有许家长辈,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响彻大厅。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剪断了自己及腰的长发。
  青丝坠地。
  “从今天起,我许晚清自逐出许家。许家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这一生,我是沈砚舟的妻。”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她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在早已准备好的股权放弃书和财产捐赠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自己名下数百亿的个人资产,全部划拨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星舟自闭症儿童救助基金”。
  宴会厅里所有象征喜庆的香槟玫瑰,被连夜换成了纯白的、仿佛枯萎般的白玫瑰。
  喜庆的红毯两旁,摆满了我抱着星星的黑白遗像。
  许晚清重新换上了那件被泥水和血迹玷污的婚纱,没有清洗,就那么狼狈地、固执地穿着。
  她怀里,抱着两个并蒂而放的骨灰盒。
  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星星的。
  在台下死一般寂静的宾客与媒体的注视下,她抱着冰冷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上了那个本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宣誓台。
  头纱下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
  司仪在巨大的压力下,颤抖着念出誓词。
  当问到“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先生,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对他不离不弃”时。
  许晚清颤抖着,将那枚我永远也戴不上的、名为“永恒之心”的男戒,戴在了自己染着干涸血迹的无名指上。
  她低头,轻轻亲吻着星星骨灰盒上的那颗贴纸,滚烫的眼泪终于砸落在冰冷的盒面上。
  “砚舟,星星……”
  “我来跟你们复婚了。”
  “你们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她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寂静的大厅里,响起了投影仪自动播放的声音。
  那是我在生命最后几个小时,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