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呼了口气,缓步进入墨浅的闺房。
二人虽是夫妻,却是分房而居,说来也是极为的讽刺,这还是成亲以来李牧第一次进入墨浅的房间。
宽敞的房间内,薄纱轻扬,烛光摇曳,入眼处是一片朱红的色调。
淡淡的檀香萦绕开来,让人的心神都宁静不少。
薄纱轻轻飘荡开来,一张朱红色的床榻随之出现在李牧视线中。
而在那柔软的床榻上,一袭白衣的墨浅横陈,柔顺青丝铺开,露出一些美好的曲线。
虽然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味道,但那种诱惑对李牧来说,前所未有。
按理说,李牧是驸马爷,这寝宫包括这里的女主人都是他的,可事与愿违,他仅仅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
李牧从来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他也有七情六欲,可此刻依旧生不出太多的邪念。
首先墨浅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其次,他要是一时冲动犯下大错,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异界,哪里能半路夭折。
李牧压下心中的其它想法,然后轻轻的靠近床榻,这才细细打量着墨浅那精致的容颜。
因为修炼反噬的缘故,女孩的俏脸苍白,连昏迷中的气息都略显紊乱,但那紧锁的眉头似乎还带着一些倔强,不免让人有些心疼。
前世的李牧,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过把脉,虽然是半桶水,但此情此景似乎主动替墨浅把脉方能符合逻辑。
于是,他鬼使神差般的握住了女孩洁白如玉的皓腕。
“嘶!”
入手处一片冰凉,那触感,就算是上等美玉都无法媲美,连异界重生这样离奇的事都能接受的李牧,竟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没等李牧来得及享受这般美妙的触感,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忽然从手掌与手腕相触处传出,这异常瞬间引起了他的全部注意。
这两股力量,居然存在墨浅体内。
一股是武道必须的元力,而另外一股,竟是修炼禁区的灵力!
也就是说,帝姬府的主人在暗中修炼神道!
难怪,墨浅会交代护卫不要声张,就连女帝都不要惊动。
事关重大,传出去整个帝姬府都会受到牵连。
不过,在李牧的感知中,虽然墨浅体内那股灵力波动格外的强大,但却仿佛被一股力量封存了起来,如同沉睡的巨龙,偶然翻身露出苍劲有力的身躯,可并没有彻底觉醒。
换句话说,墨浅如今的实力,还无法承受住那股庞大的力量。
“怪事……”
李牧微眯着眼,既然墨浅现在实力还不足以承受那样庞大的力量,那这股灵力究竟从何而来,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体内。
而且,墨浅作为当事人,显然是知道这股力量存在的。
“唯一的丹田修炼武道,体内却能够灵力元力共存……”
李牧神色略微有一丝变化,这样的情况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由他构建。
因此,一个不可思议却又合乎情理的念头,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难不成是传承神力?”
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李牧脑海,就连身为这个世界创世神的他,都不免惊了一瞬。
所谓传承神力,是一种无须通过后天修炼神道就能获取的强大手段,它与生俱来,隐藏在血脉之中,源自血统。
不过,传承神力万中无一,本身拥有着极其严苛的限制。
首先,只有无上神力才具备血脉传承的资格。
其次,需要将无上神力修炼到最高的圆满境界,才能让这股神力融入血脉,世代传承。
能够办到这两点的人,无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开宗立派,名扬千古都不在话下。
也就是说,墨浅的祖上背景大有来头,至少她是名门之后。
在李牧前身的记忆中,对于墨浅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是女帝早些年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孤,一手抚养长大,其身世背景完全处于未知状况。
一个带着谜团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李牧第一次觉得,双方没有同床共枕也不是坏事。
否则时刻提防着暗中的危险,那该多累,毕竟谁也不放心枕边人来历不明。
结合墨浅的情况,李牧最终断定,这就是传承神力。
当然,他会对此守口如瓶,绝对不会透露出去。
李牧如今是帝姬府的一员,如果帝姬修炼神道的事情败露,对于他也会是毁灭性的打击,一损俱损,实在没必要去拆穿这种事情。
而墨浅之所以会被反噬,想来是实力还无法完美掌控这股力量,加上有些急于求成,才会走火入魔。
话说回来,正因为传承神力太强大,所以神族才会千方百计去扼杀神道。
此消彼长,全员修炼神道的神族,只会越来越强大,一代接一代,将传承神力发扬光大。
所以,发展到今时今日,神域中的顶级老牌势力,几乎都有传承神力作为底蕴。
除此之外,让李牧感到震愕不已的是,墨浅居然是万中无一的神脉天赋。
年纪轻轻的她,体内足足开启了一百条气脉,除了天帝这种特殊的情况外,这是当世最顶级的修炼天赋,难以想象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帝国之中。
天赋来自血统,李牧对墨浅的身世,也多了几分好奇。
就在李牧为此陷入沉思的时候,床榻上的墨浅,却是微微动了动,然后吃力的睁开双眸。
当见到是李牧守护在身边时,茫然的眼神中,还多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意外与紧张。
意外的是,二人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作为棋子的李牧不需要尽半点丈夫的责任,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做给世人看的戏。
紧张,自然是因为自身的秘密。
“你醒了!”
李牧微怔,还握着女孩雪白皓腕的手掌,急忙撒开。
因为太过虚弱,墨浅对于这种肢体接触倒是没那么大反应,不过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半晌这才轻声道:“你怎么在这?”
“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照顾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牧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知道自己是个傀儡驸马,但遇到这种紧急情况,急需一个人来稳住局面时,他才是除了墨浅外当仁不让的第一选择。
不管是不是傀儡,好歹也是个驸马爷不是。
对于李牧这种自嘲般的解释,墨浅却是沉默下来,很多东西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包括这场婚姻在内,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墨浅觉得对不住李牧。
别的不说,太师府就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李牧家破人亡,她也有很大的责任。
所以,女帝想牺牲李牧,她却做不到。
见墨浅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落寞,似乎看懂了一些东西的李牧,收敛了笑意,这个漂亮的女孩,内心深处的善良尚未被权力的黑暗吞噬,这是个不错的发现。
“能跟我说说帝国庆典的事吗?”
李牧忽然站起身来,话锋一转,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