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重生到这个世界不久,但李牧很清楚,这一次帝国庆典对于皇室极为的重要,从墨浅到女帝,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此事就能看出。
所以,他想彻头彻尾的了解内情。
墨浅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把李牧当做真正的丈夫对待,这些是皇室内部的事情,不想被外人知道。
可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李牧有一种值得信赖的错觉。
于是,墨浅破天荒的将其中恩怨纠葛讲述了一遍。
原来,前朝暴政,民不聊生,而女帝高举义旗迅速崛起,面对着天宗、将军府以及太师府三大老牌势力的围堵,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女帝凭借自身强大的武道实力作为基础,巾帼不让须眉,号召力一时无二。
加上岚蛮国十万铁骑的大力支持,终于是推翻前朝,蛮横压制三大势力,将江山改国号为大瑶,成功上位。
问题就出在岚蛮国,这个曾经最大的盟友。
岚蛮国是大瑶国的邻国,屹立不倒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属于底蕴深厚的帝国,兵强马壮,强者如云。
他们年年征战,不断对外扩张,可谓是战无不胜,令人闻风丧胆。
邻国内乱,本是岚蛮国的大好机会,只是其君主沉迷于女帝的魅力无法自拔,发誓要将这个女人征服,然后不顾群臣反对,生生将出兵征战变成了援助,顺利帮助女帝登位。
女帝内忧外患,前是狼后是虎,不管出自什么目标,都无法拒绝岚蛮国十万铁骑的相助。
为了安抚岚蛮国,只好让年幼的墨浅与岚蛮国太子定下一门口头婚约,用作缓兵之计。
如今,大瑶国建立十周年,女帝威震八方,万人朝拜,还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而年幼的墨浅也出落的倾国倾城,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可当年的婚约尚在,她却下嫁给了李牧,这无疑是打了岚蛮国的脸。
岚蛮国整体实力远在大瑶国之上,特别是他们所依仗的四十万铁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哪怕是女帝这样的武道强者,也决然做不到一己之力对抗千军万马。
毫无疑问,如今的大瑶国仍旧不是岚蛮国的对手。
一旦两国开战,必然是生灵涂炭。
倘若女帝退让,将墨浅下嫁到岚蛮国,那么大瑶国迟早成为他们的附属国,总有一天会被吞并,连独立自主都成为奢侈。
无论是眼前的打算还是长远的考虑,这都是最坏的选择。
女帝是要保全自己现在的一切,彻底甩开岚蛮国,而岚蛮国则不愿意吃亏,如果不是他们当年出兵相助,大瑶国早就四分五裂,成了岚蛮国的地盘。
因此,双方不存在妥协的余地。
听到这里,李牧也是有些头疼,他才是这场矛盾中最关键的人物。
显而易见,在帝国庆典那天,这位新晋驸马爷会收到来自岚蛮国满满的敌意,他以后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了……
“只要我能挡住所有挑战,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李牧咧嘴一笑,忽然变得气势凌人,连墨浅都惊了一跳。
如果之前的他只是洋溢着自信,让人觉得神秘。
那么此刻则变成了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动辄要命。
觉醒了吞噬神力的李牧,加上《八门遁甲》的修炼入门,自然有资本让他这般自信乃至自负。
墨浅好一会方才回过神来,然后郑重的点点头。
只要李牧能够强势化解那些刁难与考验,甩掉傀儡驸马的标签,那么各方人马都会无话可说,他们只能接受帝姬找到一个好的夫婿这一事实。
而皇室与太师府的关系,也不再是阴谋,而是顺理成章的联合。
哪怕是岚蛮国,再如何强词夺理,终究只是徒劳,生米已成粥,他们还能强行让李牧夫妻二人分散不成?
到时候,局面就会演变成各方的博弈,将军府与天宗还不至于傻乎乎的让岚蛮国撒野,他们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反之,将军府与天宗则会以此大做文章,让女帝名誉受损。
毕竟女帝靠得人心起家,如果被抓到把柄借题发挥,就会动摇民心,老百姓可不希望他们爱戴的女帝是一位手段肮脏的野心家。
只不过,李牧凭什么挡住所有挑战?
这一点,纵使墨浅不说,双方也心知肚明。
李牧知道空口说白话的人从来不缺,也深知多说无益,一切都需要帝国庆典那天揭晓,对于这一天,他都有些期待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让厨房煮点东西!”
李牧忍不住笑了笑,似乎没了墨浅的压制,他慢慢的有几分帝姬府主人的风范了。
墨浅心地善良,又是李牧的妻子,在她受伤的时候,自己打理好偌大的帝姬府,也是分内之事。
望着李牧缓缓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墨浅觉得这位夫君,并不是想象中那么一无是处,她甚至有点期望这家伙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惊喜。
……
时光匆匆如水,转瞬即逝。
大瑶国十周年庆典,终于是在万众期待中,姗姗来迟。
整个大瑶国上下,张灯结彩,为这盛世庆贺。
大瑶王都,更是人满为患,各方势力的到来,令得都城内酒楼客栈全部处于一个爆满的状态。
为此,女帝甚至命令帝国各大家族开放自己的地盘,提供休息场所。
这几天,墨浅虽然伤势好转,但因为反噬太严重,仍旧有些虚弱,这一度让她情绪有些低落。
李牧也不好多问,似乎这女孩急于求成也是为了帝国庆典。
至于李牧,则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无论是两部武学的修炼,还是自身力道的磨合,都达到了一个完美的状态,就连吞噬神力的运用都到了得心应手的阶段。
作为皇室的重要成员,帝姬墨浅与驸马爷李牧,是必须盛装出席的。
今日的李牧格外的引人注目,他身着一袭白衣,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嘴角挂笑,眼落星辰。
祥云腰带上,挂着一块质地极佳的墨玉,黑发用一根丝带随意绑着,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丝带交织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而墨浅则穿的隆重正式的多,一身尊贵的紫金长裙,三千青丝挽成凤凰长鸣状,眉黛春山,眼颦秋水,纤细腰肢在素色缎带的勾勒下,不盈一握。
举止间,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阳光照耀下来,在她身上泛起一圈柔和的光芒,夺人眼目,那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容颜,美目顾盼之间,犹如是天地间最为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光是看到李牧墨浅二人的气质容貌,恐怕没人会认为他们不般配。
相反,他们称得上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走吧!”
望着帝姬府仪仗工整的队伍,墨浅主动伸手替李牧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也是一声令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王都中央广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