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狂一刀轻轻地把受伤的程山放在一边,看向欲言又止的程山,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兄弟都知道,闯荡江湖几十载,若凡城偌大的龙威镖局三大镖头,今日算是栽了。
接下来就看狂一刀能否用最后的一招挽救回来,只要不是输的太过难堪,他们的名声还能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如果输的太惨,龙威镖局将不复存在!
三大顶流高手如果输给的是名门大派,或者顶级豪族世家的天骄弟子,也还能说的过去。
却败给了,一个毫无名气,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乡下野小子,这对信誉和名气比生命都重要的镖局来说就是毁灭性的。
从个人感情来说狂一刀不能丢下兄弟,不管不顾而逃,就算是将死之人也不行。
以江湖道义来讲,更不能弃手足而跑,那样遭人唾弃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狂一刀心中的最后一道锁,跟对错无关。
“我和两个弟弟自幼相识,机缘之下习得武功,无门无派,互相扶持几十载走到今日,三弟高武多有得罪请小兄弟多多海涵。”抱拳一拜。
“我有一刀法,乃是自创,名曰疯魔十刀,恳请教!”拔出一直插在地上的九环大刀,低头,刀尖随意垂于地下。
童华刚开始漫不经心的听着,随后渐渐认真起来。
这是一个很讲义气很实在的人,他的刀应该也很纯粹。
对于这样的对手尊重他,就是尊重自己。
一刀起,半月形的九环刀身向着童华直直劈来。
“铛铛挡”刀罡纵横,劈在早已拔出的短棍身上,金属碰撞声络绎不绝。
狂一刀根本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学,其实他连高武和程山的武功都远远不如,可硬是凭借基础运气法门和基础刀法自创了这套只要攻击,完全不顾防御的疯魔刀法。
每一招的使出都需要血气和内息逆流,压榨出高于自身水平的几倍威力的刀式。
那狂一刀为什么说是十刀呢?
因为他只能打出十刀,多一刀经脉寸断,血管暴裂而亡。
对应的,第十刀的攻击力也是第一刀的十倍之威。
狂一刀每一招的刀法都刀罡含着刀气威力无匹的打向童华,就好像九环大刀附了魔法一样打在哪处,哪里就破坏殆尽。
地面出现大面积的裂痕,就连沼泽旁的苍天大树都没幸免于难,直接拦腰斩断,可见破坏力犹如钢铁猛兽一样。
虽然如此,童华还是一次不差的都接了下来,而且总是雷声大,雨声小。
入微之力,宗师之境?
怎么可能?
已达到半步宗师境界的狂一刀眼睛直跳,以他现在使出刀法的威力来说绝对到了半步宗师顶峰的程度。
可童华还是不慌不忙的一一接下,这就有点让人大跌眼镜了。
狂一刀并不相信童华的内气能有他这个几十年的深厚,再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什么名门大宗,有顶级秘籍培养出来的天骄弟子。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境界!
这小子的武功境界,超越了现有的武者等级。
茅塞顿开的狂一刀内心接近崩溃,赵家这是惹了什么人?
他们三兄弟造了什么孽,被连累成要跟一个少年准宗师结仇。
心里已经恨透了赵家的主事人,看了一样六神无主的赵桑和赵贵,心理暗暗想着如果侥幸不死回到若凡城,看本镖头怎么泡制尔等。
“第十刀,破!”
已经知道没有好的结果,可为了争取生机,狂一刀硬着头皮使出最后一刀。
刀身遽然加快,带着一丝金色刀气的九环重刀以比以往多十倍的攻势一刀劈来,半步宗师极限出!
看着已然带出无限接近宗师之力的一丝真正刀芒刀气的攻击,童华也不敢太过托大,短棍用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轨迹,似慢似快的向着泛起刀气的刀刃刺去。
在武器接触的一瞬间,互相都微微一顿。
“叮”
“咔嚓..”
先是悠扬的声音传来,接着狂一刀百炼刀,段段炸裂,九环大刀,毁!
童华赶紧看了一眼黑色短棍,还好,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它的材质真是匪夷所思,百炼精钢加上半步宗师之力都无法损害分毫?
老瞎子到底给他留下了什么东西?
抛开心中疑问,看向满手鲜血气喘吁吁的狂一刀。
血是因为刀毁刹那,刀片割伤的。
狂一刀脸色发红,刚要张嘴说话一口鲜血喷出老远。
顿时萎靡不振起来,显然是施展疯魔刀法后身体受到了反噬内伤不轻。
“我…输了,任凭发落!”狂一刀落寞的说道。
毕竟修炼几十年的武者被一个名不转经传十多岁少年击败都不会好过,就好像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喂了狗一样难受。
踉踉跄跄的走到程山身边坐下,低头看到高武不知何时咽下了最后一句口气,默然无语。
程山倒也光棍,看到连最厉害的大哥都失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靠着狂一刀等待接下来童华的安排。
童华这时反而不再着急,看向烟不羁道“烟先生,小子身无长处特献上紫金草三株望您笑纳。”
同时憨厚的看向赵桑,好像似在说,你肯定没有意见对吧。
身体发憷的赵桑当然明白什么意思,赶紧捂住赵贵刚要说话的嘴巴不让他发声。
“咳,有意思的小子,那还要一人给我试毒,你又找谁呢?”驼着背,穿着长袍面巾的烟不羁说道。
“诺,担架上不是有个着急治病的吗?外一您用毒治好了他的毒呢,两全其美多好。”
“哎呦喂,小祖宗,我家公子可不行啊!那哪能....”
"要不你去?还是你身边的那位?要是都不行我觉得还是赵淮公子最适合不过了!"
说的赵桑和旁边的赵贵再也不敢说话,没看到连唯一的依仗龙威镖局三大高手都装孙子了谁还敢吱声?
“我,不,不同意!”担架上虚弱无比的赵淮再也不装了,赶紧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道。
可惜,能为他说话的叔侄二人早就害怕的直哆嗦,怕童华用它们试毒,都装作没听到脑袋撇去一边。
“可以,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做得到吗?”
“简单吗?”童华一脸天真问道。
“对别人来说,难比登天,对你来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