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如果他没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此刻陈述更加好奇的是彭阳到底在不在这个副本里,而纪煜又是怎么死的。
只可惜纪煜走了。
陈述回到了教室里,陈熹刚好也回来了。
她说:“我去了哥哥说的那个教室,但并没有彭阳这个人。”
陈述挑了一下眉,坐在位置上思索了起来。
陈熹扫了一眼教室,她的出现像是引起了什么,所以跟陈述说完之后她就回到了铜镜中。
而陈述打算亲自去走一趟。
他找到了那间教室。
照纪煜所说,他应该是和彭阳是一个班的。
彭阳成绩很好,能读书也完全是靠自己的奖学金。
但纪煜转来之后,他就是第二名,奖学金也没有了。
或许这也是纪煜的目的。
这个变态的爱,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爱了。
这间教室空无一人,像是拥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所有的桌面都是空的,只有后面那两张桌子并排靠在一起,像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陈述翻开了桌面的课本,陈旧的课本上挤满了笔记,密密麻麻的字遮住了很多课本上原有的内容。
在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和陈述之前发现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笔迹是同一人的,上面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我恨他们。”
陈述想到了什么,诧异扬眉,又翻开了旁边课本,字迹是不一样的。
下一秒他看到了书上的名字。
“彭阳。”
陈述一下子顿悟了。
他以为是彭阳写的纸条却不是他的字迹。
“所以这纸条上的内容是纪煜留下的?”他小声嘀咕着,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着。
“我想死”“我爱你”“我恨他们”
如果都是纪煜留下的,那么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明明一直都想死的是彭阳。
说爱的是纪煜。
那被恨的他们是谁?
是这个班级里的人,还是……
陈述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弯腰去看桌下面,那里面也放着些东西。
异常的昏暗,陈述伸手去摸,摸到最里面的时候,指尖接触到了黏腻的东西。
手拿出来一看,是还没完全干的血迹,看这个颜色,应该留下没多久。
找不到其他线索了,陈述叹了口气。
就在此刻,窗外落下了一道黑影,是以很快的速度从高空中坠落,窗户是半敞开的,陈述连忙走到了窗边,又是一道身影从他眼前坠落,面朝着陈述这边。
陈述没有看清楚那东西的脸,仔细回想发现更像是没有脸。
他打了个哈欠,将纸条揣进了包里,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时间不多了,他打算今天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支撑着整个副本的道具,跟纪煜和彭阳都有关系的一件东西。
“老鬼。”
【在。】
老鬼从影子里走出来,揽着陈述,亲昵的在他脸上贴了贴,冰凉的触感让陈述清醒了几分。
“能找到那件东西吗?”比起自己慢慢的找,还不如开挂来的轻松,陈述又不是傻,自然会选择最快捷方便的办法。
老鬼低笑了一声,凑到陈述耳边说:“有报酬吗?”
“得寸进尺。”陈述直接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被老鬼抓住了手腕,咬住了手指。
“老婆,就一次。”
陈述抬头看着他,这句话他会信才怪,但还是默认了。
老鬼直接抱着他,爬上了教学楼的最高层,后面就是天台的门。
细碎的吻在陈述颈间游走,带着一丝冰冷的呼吸。
陈述似有察觉,老鬼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把他带到这里来,要做这种事不至于要走这么远。
老鬼身上穿着初见时的那身宽大黑袍,很轻易的就能撩开。
他怕陈述觉得太冷,调节了一下身上的体温,算不上热,但也不会太冷。
老鬼垂眸看着面前的人,手指轻抚陈述的脸颊,捏着他下巴,眼里的情绪变得浓郁了起来。
陈述的喉结滚动着,吞咽了几下,老鬼的眉头紧蹙,像是很难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一抬,直接把人拽了起来,又生气又无奈地说:“宝宝好坏。”
“坏的是你。”陈述勾唇坏笑,舔了舔嫣红的唇瓣,似勾人的妖精。
老鬼毕竟是非人类,本质上和人类区别很大,所以尝起来是没味的,陈述并不讨厌。
他被老鬼抱起来摁在了冰冷的铁门上,整个人腾空失重,只能抱紧唯一的安全感。
腰间红痣被舔了一下,他浑身颤抖着,眼角浮上一抹红。
“宝宝,好甜啊。”
【好饿。】
【想吃想吃想吃想吃!】
【陈述是我的,是我的。】
【好想吃了他啊。】
【不够,这样不够,要全部吃掉。】
……
他简直就是心口不一。
陈述气恼的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老鬼才松开了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唇,血珠顺着唇角滑落到了下巴上。
“要来了。”老鬼抹去嘴角的血迹,又将指尖的血舔舐干净,低声道:“只要是陈述要的,我都会给,不管是什么。”
“什么都给?”陈述手掌贴在他胸口,呼吸有些凌乱道:“那就给我松开,滚出去。”
老鬼瞬间就露出了一副低眉垂目的委屈模样。
陈述靠着门,一只手搭在老鬼身上,另一只捏住了他的耳朵,恶狠狠道:“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老鬼帮他穿好了衣服,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眼睛:“老婆不生气。”
“真是个混球。”陈述低骂了他一句。
报酬也给了,老鬼也该拿出他想要的东西了。
天台门的另一端传来了呜呜的风声,像是恶鬼哭嚎一般。
陈述拉开了门,狂风袭来,老鬼抱住他,将陈述包裹着,挡住了嚣张的恶风。
“这是什么?”
天台上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地上堆满了尸体,从白骨到新鲜的尸体,最上面那一层都是陈述眼熟的玩家。
所有在考试的时候死去的玩家都在这里了。
他们的身上惨不忍睹,可是用利器在身上写满了字。
尸体腐朽的味道浓郁的让人直反胃。
陈述将脸埋进老鬼怀里猛吸了一口。
老鬼身上的味道像是冬天寒冷的风,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好闻又上头。
“带我过去。”
地下全是尸体,让陈述寸步难行,他干脆抱住了老鬼,跳到了他身上,让老鬼抱他过去。
老鬼亲了亲他的脖子,又去触碰他的唇,给他渡了一口冷气。
陈述疑惑地看着他。
老鬼解释道:“这里全是怨气,你进入会很难受,我渡给你了一点力量。”
陈述眨了眨眼,他能感觉到那股气在他身体里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