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丧礼一听他们要把柜子砸了,立刻大喊道:“机关在旁边的画上。”
  陈述给了他一个还算识趣的眼神,将旁边的那幅画拨开后,果然看到了一个木制的机关。
  “卡。”柜子里面传来了声响,陈述一开,是后面打开了一扇门,而门后是一团漆黑,仿佛无底深渊一般,只是看着都会让人心生恐惧。
  陈述本来想靠近看看,陈妄抓住了他的腰不让他靠近。
  一看他的脸色,很是凝重,像是下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了?”
  “鬼蜮。”
  熟悉的名称,但陈述脑子里却没有一点关于鬼蜮的印象。
  陈妄见他面露迷茫,突然想起来陈述的记忆被更改过,他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就是强大的恶鬼怨念太重形成的一个单独空间。”
  他的手指着入口说:“而这下面,是由无数个鬼蜮合成的。”
  陈述盯着那漆黑的入口看,一瞬间也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但他不觉得害怕,甚至有种很亲近的感觉。
  就像是下面有什么在呼唤他。
  陈述呼了一口气,抓着柜门说:“那我们改天再来。”
  他现在并不打算直接下去,要是上不来就完蛋了。
  丧礼看到他们又出来了,心里有些失落,本来打算等这两人进去之后,他再带着尸魇离开,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忍得住。
  陈述抓了一把灵香,对着丧礼晃了晃说:“我买点,没问题吧?”
  说着他就往丧礼怀里丢了一块碎银。
  他也只是意思意思,看着丧礼抽搐的嘴角,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许多。
  “诶,对了,还没问你,你是什么人?”陈述问出这种问题是因为丧礼不像是鬼,更不能称之为诡异,他完全就是一个很特殊的人类。
  丧礼不是很想回答,但陈述突然说:“你回答我,我就把你们放了。”
  “……我只是一名巫医。”丧礼还是屈服了,有气无力地说:“一百年前解决人面疫的人确实是我,还有我的两个徒弟尸魇和山河,但山河早就死了,现在只剩下了我和尸魇。”
  “你要记忆做什么?”陈述趁这个时机想多问一些。
  丧礼侧眸看着尸魇,又快速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冷淡道:“长寿,我只是需要吸取一些东西维持我的生命力。”
  “是吗?”陈述嗤笑着眯起了眼,他走到了丧礼的面前,挑起了他的下巴,拆穿了他的谎言,“你在撒谎啊,需要记忆的根本不是你,是寺庙的明尊像吧?”
  百年前,他们带着明尊像出现在灵关的时候,就是为了供养那所谓的明尊像。
  “是又如何?”丧礼讽刺一笑,“供奉着明尊像的又不止灵关一个地方,就算你们再有本事,都无法离开灵关吧?”
  陈述收回了手,差点没忍住直接甩丧礼一巴掌。
  他捏了捏手心,冷声道:“屠镇之事和你们有关吗?”
  丧礼也不再装了,反正都被套了这么多话了,再怎么装都没意义了。
  “有关,怎么,要杀了我吗?”
  有点嚣张了。
  陈述没忍住笑出了声,眼里却不带一丝笑意:“为什么要杀你?你不会以为我会为灵关的人报仇吧?我与他们无缘无故,我何必给自己找事做呢。”
  他抬了抬手,示意陈妄可以将他们松开了。
  触手缩动,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丧礼没想到自己真的被放开了,“你来灵关又有什么目的?”
  陈述懒洋洋地耸肩:“没什么目的,就是好奇。”
  丧礼半信半疑的站起身来,尸魇站在他身后,戒备的盯着两人,只要一声令下,他就会冲上去。
  但丧礼没有下达命令了,只是让尸魇在身后待着。
  “现在的灵关和百年前的早就不是同一个灵关了。”丧礼指着门口说:“你们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灵香也拿到了,不送了。”
  他满脸赶人二字。
  “那我们也不打扰了,还要去找灵鸟呢。”陈述也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太坏了,像是心里在计划着什么坏事,“我们也还会回来的。”
  陈述朝着丧礼晃了下手里的灵香说:“这些就够了。”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丧葬店。
  别的不说,就冲着藏在丧葬店下面的鬼蜮入口,他们都会回来的。
  “你说,那下面的鬼蜮是什么样子的?”在去找童娜姐妹俩的路上,陈述用手里那一大把的灵香拍了拍陈妄的胸口。
  “既然是在灵关下面,肯定和灵关有关。”陈妄面无表情地说。
  陈述点头,笑道:“可不是吗,任务不就是找到灵关之下的秘密吗?这不是刚好歪打正着吗。”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童娜姐妹俩,把手里这一把的灵香都给了她们。
  姐妹俩目瞪口呆。
  “这,这么多?”童娜没想到陈述居然会给她们这么多的灵香,简直受宠若惊。
  陈述无所谓道:“这些够你们用了,小心点其他人。”
  童娜面露迟疑,没忍住地问:“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算是吧。”陈述没有将他们发现的线索告诉这俩姐妹,就算告诉了,她们在丧礼那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童娜也看出来了,自觉的闭上了嘴,不再过问。
  陈述能给她们这么多灵香已经很好了,其他的事不能强求。
  此刻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陈述打了个响指,给陈妄使了个眼神。
  现在应该去看看能不能抓到那所谓的灵鸟。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棵被雪覆盖着枝叶的松树。
  真是应了那个名字了,雪上松。
  这种天气正常的鸟儿都不会出现的。
  但他们还是站在不远处可以遮雪的棚子下面等着。
  雪茫茫的一片天地上,寂静的像是只剩下了他们。
  陈妄看着陈述睫毛上的白雪,一时没忍住,覆唇而上,将那几片雪花给融化了,化为了雪水。
  陈述睫毛颤动了一下,拽着他的衣服把人拉下来,无奈道:“你干什么呢?”
  “想亲你。”陈妄感觉嘴唇痒痒的,喉结都跟着滚动了几下,“陈述。”
  “嗯?”陈述抬眸看他,不知他突然叫他名字是什么意思。
  陈妄与他对视着,声音低哑:“等陈述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你会不会不让我亲你了啊?”
  “为什么这么问?”陈述挑眉笑道:“难不成你是骗我的?你根本不是我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