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被陈述这句话吓得连连摇头,将人抱紧,紧张地说:“才不是!我最爱陈述了。”
陈述本来也只是开玩笑的,刚要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了一只鸟飞到了不远处那棵树上。
“好像来了。”他低声说,生怕惊扰到了那只鸟儿。
鸟儿通体成黑色,在白雪上十分的显眼,就像是在白纸上晕染了一小块墨汁。
“取到尾羽的时候,不能伤害它。”陈述看了眼陈妄,用眼神询问:“你行吗?”
陈妄挑眉,他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他捏了捏陈述的耳朵,然后将握成拳头的手放在他面前,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张开手,一只黑色的鸟儿从他手心展翅飞了出来。
那只鸟儿看起来和树上的那只长的差不多,但陈述知道,这是用他的影子变的。
黑鸟飞上来树梢,靠近灵鸟,只是稍加试探,两只鸟就打了起来。
打斗的时候,一根黑色的羽毛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地上。
陈妄得意挑眉,看着陈述,满脸写着“我是不是很厉害?”
陈述拍了拍他的脸,轻笑道:“你可真棒。”
灵鸟发现自己打不过这奇怪的黑鸟,生气的发出一声鸟鸣,随即展翅离开。
黑鸟也化为了影子,回到了陈妄的身体里。
陈述捡起地上的羽毛,晃了晃说:“材料就差指尖血了。”
“那回丧葬店?”陈妄问。
陈述摇头道:“不,我觉得制作灵香的血不一定是真的需要他那里的,我想试试我的。”
一听陈述打算用自己的血,陈妄眉头都皱紧了。
陈述见他面露不悦,在他脸上拍了拍,安抚道:“你放心,只是一滴而已。”
陈妄注视着他,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说:“你把你的血想的太简单了。”
“嗯……倒也没有。”先前在丧葬店的时候,陈述就发现了自己的血对陈妄还有丧礼的吸引力,就像是恶犬看到了刚出炉的香喷喷肉包子一样,恨不得一口将他吃了。
陈妄抓着他的手,咬住了他的手指,露出一点獠牙,在柔软的指腹上轻咬着,“陈述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嗯,所以我想用点血还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吗?”陈述将手指抽了出来,在他身上擦了擦,嗤笑道:“要不我用别的来换?”
他的手指点了点陈妄衣领下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抵在了腹下。
陈妄抓住了他的手,直接将人拉到了怀里,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有些沙哑:“先回去。”
“回去给你咬?”陈述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说的话也很勾人。
陈妄顿了一下,舔了舔唇,眼神已然变了味道,是在压抑自己的欲望。
但回到屋子后,陈述却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陈妄也是强忍着,将他压在了门上狠狠的亲了好一会儿,等到陈述感觉到呼吸困难,眼尾泛红的时候才将人松开。
“先把材料处理了,弄完了随你。”
陈述的话音落下,陈妄眼神一暗,脚下的影子蠕动,十五条触手长了出来,他一个人就顶了好几个人的活。
陈妄找了个捣药的盅,将香灰全部倒了进去,然后加入了灵鸟的羽毛,等陈述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才将这些东西全部搅和研磨。
磨好之后,药盅被放在了屋内的柜子上,他们要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才能继续后面的步骤。
天色还早,陈述还去寺庙看了眼。
小鬼火被他们留在了那里,依然守着明尊像。
陈述绕到后面一看,下面又多了几个光球,但是比之前的都要小,看起来像是新剥离出来的记忆。
他盯着这些光球看,忍不住的好奇里面的记忆是什么样子的。
陈妄只是少看了陈述几秒,就发现他已经把一个光球抓在了手里,指节用力,像是要将其捏碎。
“陈述?”
“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陈述朝他露出来一个乖巧的笑,然后用力一捏,光球破碎,碎片就像是荧光一般落在了陈述的手上。
陈述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破碎的画面。
他闭上了眼。
痛苦、哀嚎、哭泣……
全是不好的记忆。
漫天的大火和刀刃砍掉头颅和四肢的声音,夹杂着让人极其不适的欢愉声。
陈述的脑袋胀痛,紧皱着眉,强忍着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看完。
等他缓过来之后,表情并不好看,又立刻拿起另一个光球捏碎,开始吸取里面的记忆。
这些记忆碎片和上一个是差不多的遭遇。
陈述觉得这应该是灵关被屠杀的那些人的记忆碎片。
但现在住在灵关的难道不都是被洗去了记忆的亡城玩家吗?
这些记忆碎片又是从哪儿来的?
难不成在灵关里还有真正的灵关人?
“述述,你的表情好难看啊,是不舒服吗?”小鬼火靠近陈述的脸,在他苍白的脸上蹭了蹭。
陈述摇了摇头,靠在了陈妄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了点颜色。
陈妄低头在他唇碰了碰,不等他开口,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那鬼蜮之下说不定是另一个灵关。”
“灵关,守灵关……”陈述轻喃道:“到底何为守灵关?”
陈妄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要去看看吗?”
陈述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有一种直觉,他得把灵香做好才行,带着自己做好的灵香,进入那片鬼蜮。
“这里没什么好待的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陈述戳了戳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鬼火。
小鬼火蹭的一下飘了起来,惊喜道:“真的吗?述述真的要带我一起离开吗?”
“嗯。”陈述点头,他意不在此,而小鬼火因为‘他’的一句话在这里等了不知道多久,有些可怜,还不如带它离开。
“欧耶!我就知道述述最好了!”小鬼火也顾不得陈妄的威胁了,一头栽进了陈述的怀里,“我就知道述述不会忘记我的,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陈述动了动唇,还是忍住了,并没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陈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