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灵关和陈述目前所在这个属于两个不同的地方,而且看样子还是对立阵营。
  陈述看了眼他周围的那些魇魔,心中已有了决断。
  丧礼看着陈述,没有在他身边看到那只让他忌惮的诡异,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对陈述说:“不想死的话,就主动打开城门。”
  陈述皱了下眉,冷笑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他本来就想过打开城门,彻底终结这场莫须有的战争和守卫,但丧礼的态度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陈述握着匕首,冷静的看着丧礼,微微扬起下巴:“我想知道你在这场游戏里充当着怎样的角色?救世主吗?”
  最后三个字充满了讽刺,但丧礼不为所动,反而嘲笑起了陈述:“救世主?你现在不就充当着这样的角色吗?”
  “这个角色一向难演。”陈述冷眸微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下一瞬,便全力朝着丧礼冲了上去,爆发力很猛,手里的刀刃带着寒意。
  丧礼笑他不自量力:“没有那只诡异在你身边,你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直在亡城苟且偷生的游魂。”
  陈述嗤笑了一声,在快要将匕首刺中丧礼的时候,尸魇从后面发动了攻击,他一把抓住了陈述的手腕,想要用力捏断。
  “咔”的一声,陈述的手腕上发出了骨裂的声音,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痛处,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匕首划过尸魇的脖子,将他坚硬的肌肤上划出了一条伤口。
  “尸魇,后退!”丧礼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他看见了他们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黑影,而且在不断的变得立体,就像是牢笼一样将他们困在了里面。
  “域,你到底是谁?”丧礼脸上带一丝惊愕,如今这世界上应该无人能控制域了。
  “你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陈述用匕首在手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溢了出来,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对于任何一只恶鬼游魂来说都很美味的气息。
  周围的魇魔瞬间陷入了癫狂,仿佛快要脱离丧礼的控制了。
  丧礼见识过这鲜血的威力,但没想到连无情无欲的魇魔都能受到影响。
  滴在了地上的鲜血溶于地面上,陈述感觉到了这片灵关的存在,是完全被他所掌控的感觉。
  自己的一念一动都能影响这处鬼域。
  “在我的地盘上,没人可以逃走。”陈述心念一动,里面上冒出来了无数的岩石尖刺,将毫无准备的魇魔串成了串。
  石头不断的起起落落,丧礼都不得不躲避了起来。
  随即,地上又长出来一棵树,从树苗到巨木只用了几息的时间,枝条化为藤蔓,开始疯狂的飞舞着,速度快得漫天都是枝条的残影。
  尸魇为了保护丧礼被打了个正着。
  藤蔓也趁机将他缠绕,用力收紧,都能听到数声骨头被捏断的声音。
  “尸魇。”丧礼手里出现了一把长刀,疯狂的劈砍着藤蔓,想要将尸魇救出来。
  陈述抓住了机会,直接从他身后偷袭。
  丧礼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侧身躲避,但躲过了陈述的偷袭,却被不停攻击的藤蔓打住了后腰。
  他和尸魇一起飞了出去,稳当的落在了地上。
  “你可以直接杀了我们。”丧礼突然就服软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陈述放松警惕。但事实证明他的计策一点都不成功,陈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之人。
  陈述如他所愿,匕首直取他的命门。
  丧礼没有后退,而是直接说了句:“你不想知道亡城的真相吗?”
  陈述的动作一顿,匕首尖停在了距离丧礼额头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他凝声道:“亡城的什么真相?”
  若不是他确定陈妄就是亡城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他都怀疑丧礼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了。
  丧礼还以为是他被自己说动了,冷静道:“一个虚假的亡魂游戏,欺骗着亡城的每一个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真实的亡城是什么样子的吗?”
  “呵。”陈述冷笑,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人拉向了自己,匕首抵在他喉咙上,只需要用一点力气就能刺进去,“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在灵关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丧礼感觉到了不可抗拒的力量,他额头冒出了冷汗,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锁链给捆住了。
  再去看尸魇,他被关在了一个方形的笼子里,疯狂的拍打着,感觉像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丧礼眼里满是震惊,这些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述看懂了他的表情,挑眉道:“这是我掌控的领域,想控制你们轻而易举。”
  丧礼相信陈述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你既然可以控制这里,那也能将魇魔全部控制住,甚至是杀了,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现在灵关城门那边的战况很激烈。
  丧礼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惊呼道:“你想要毁掉灵关?”
  陈述默然,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你已经是第二次转移话题了。”陈述的手向前了些,丧礼的脖子已经被划破了,流下了鲜红的血。
  “我没有扮演着什么角色,我只是想要找到一只魇兽。”丧礼垂下了眸子,第一次开始认真的介绍起了自己,“我是最后一位傀儡师,丧礼。”
  “你找的是什么魇兽?”陈述问。
  丧礼神色格外凝重:“一只可以穿梭任何梦境的魇兽,它以其他魇兽为食,我需要这些魇魔吞掉那座城里的所有记忆,然后将它引出来。”
  陈述默然,他觉得丧礼应该是引不出来了。
  他说的那只魇兽应该就是自己掉入河里吞掉的那只。
  “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陈述又问他。
  丧礼觉得很莫名其妙:“你既然能控制这里,出去不是随便的事吗?”
  陈述皱眉,他还没找到镇物,不能离开。
  但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在找一颗心脏。”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丧礼的话让陈述感到震惊,他连忙询问:“你见过这样的东西?”
  “见过。”丧礼感觉到了他的激动,心想这东西对这人来说肯定很重要,他不妨利用一下。
  陈述也看见了他眼里的狡黠,眉头一皱,主动松开了他,冷声道:“说吧,你的要求?”
  “找到那只魇兽。”
  果不其然,陈述思考了一下,最后灵光一闪,勾唇笑道:“我知道它在哪儿,我们互相交换信息。”
  丧礼有些不信他,但现在的情况对他不妙,只能答应。
  陈述露出来满意的表情,靠近他低声道:“你知道那条无望河吗?”
  丧礼神色微变,他当然知道那条河,魇魔就是从那里诞生的,但他尝试过靠近,却总是会被阻拦。
  “该你了。”
  丧礼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谎话都要脱口而出了,他感觉到了凌冽的杀意,瞬间改口:“灵关。”
  陈述神色凝重道:“灵关那么大,说清楚,到底在哪儿?”
  丧礼咬牙:“城门。”
  陈述愣住了,这个答案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