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见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息,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陈妄伸手抓住了陈述的手腕,语气柔和中带着几分讨好:“殿下先跟我回去,好吗?回去之后殿下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陈言不乐意了,冷声道:“这是我皇兄,留在我宫里有何不可?你一个下属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说完,他立刻去看陈述的脸色,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陈述无奈道:“陈言,你也看到了,那些东西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留在这里,免得连累了你。”
  “我不怕!”陈言郑重地说:“我会保护皇兄的,不需要一个外人来……”
  他的话被打断了。
  陈妄取下面具,强硬的将陈述拉到怀里,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陈言脸上闪过震惊,然后是怒不可遏,刚准备动手,陈妄松开了手,对他冷淡地说:“请七殿下搞清楚,我不只是下属,陈述早就是我的了。”
  陈述真的怕他把陈言气死,用力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厉声道:“得寸进尺,给我滚回照勤殿。”
  陈妄冷声道:“不行,殿下不能离开我。”
  陈言气得牙痒痒,直接一拳打在了陈妄的脸上。
  第一拳是陈妄让他的,第二拳正准备下来的时候,被陈妄横刀挡住了,“七殿下想要陈述遇到危险吗?”
  “混账!你不许碰我哥,不然我杀了你!”陈言的威胁对陈妄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陈妄轻哼了一声,直接把陈述抱了起来,不等他同意,带他朝着照勤殿而去。
  到了照勤殿,庭院里一片狼藉,戏珠连忙迎了上来,焦急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殿下终于回来了,下次殿下可别乱跑了。”
  陈述冷声道:“你也知道那些怪物是冲着本殿下来的,你们到底瞒着本殿下什么?”
  戏珠直接跪在了地上,俯身道:“殿下,奴婢只想好好保护殿下,别无二心,还请殿下不要独自一人离开照勤殿。”
  “为何?难不成我离开了照勤殿便会遇到和今夜一样的情况?整个皇宫都是要杀本殿下的人吗?”陈述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不只是人。”陈妄拉住了他的手,将人带回了寝殿中,戏珠随后关上了殿门。
  陈述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厉声道:“今日若不是不跟本殿下说清楚,你们都给我离开照勤殿。”
  “殿下,今日你看见的那个是魅,是殿下的另一位母亲。”
  陈述瞳孔猛缩,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皇后的亲生子吗?
  戏珠叹了口气,沉声解释道:“殿下从令妃娘娘那里知道了自己的事,但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那位刚出生的小殿下是真的死了,被丢在了冷宫之后,被一只魅给盯上了。
  她的孩子刚好缺一个身体,就把它放进了那具婴孩的尸体里。在殿下成年后,她便会出现,从殿下身体里将那只魅带走,而殿下便会失去生命力,真正的死亡。”
  陈述明白了,这不是借尸还魂那么简单,而是他这具身体还活着就是用那只魅的生机支撑着。
  “那你呢?”他看向了陈妄。
  那只魅对陈妄说的话他都听到了的。
  “是我将殿下送出冷宫的。”
  其实当年的真相很简单。
  当年还是明妃的皇后生下了皇长子,成功坐上了皇后之位。而那个孩子也被封为了太子。令妃掐死了还在襁褓中的皇子,将他丢在了冷宫的枯井中。
  恰好里面有一只被困的魅。
  她腹中有一个死胎,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她将自己孩子的灵魂放在了小太子的身体里。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让小太子活了下来。
  冷宫里的美人听到了婴孩的哭声,救下了小太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
  魅无法离开枯井,她只需要等着自己的孩子成年,这样母子俩便能挣脱束缚。
  魅和小太子一直都在争抢身体的控制权,成为了一体双魂。
  只要小太子遇到了危险,魅便会出来占据身体,杀死对他动手的人。
  美人发现了小太子的一体双魂,她发现只有小太子离开了冷宫,断了两只魅的联系,小太子才会安全。
  她便把小太子交给了冷宫中的另一只恶鬼,让他将小太子带出冷宫,送回皇后身边。
  恶鬼不能轻易离开冷宫,只能用小太子的哭声让人引到这里来,再把小太子送出去。
  美人也在小太子离开那天死了。
  而只有恶鬼停留在了冷宫中,压制着井底的那只魅。
  十五个春夏秋冬过去,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小太子。
  但小太子身体里的那只魅杀了太多人,变得越来越强大,早晚有一天会将小太子的灵魂吞噬。
  所以恶鬼消耗了近半的阴气离开了冷宫,待在小太子的身边成为了最后一道屏障。
  陈述落水那日,是那只魅醒来了,控制了陈述的身体,而陈妄确实是想杀了他。
  但杀的不是陈述,而是那只魅。
  终于知道了完整的故事线了。
  陈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那么按照正常的故事走向,应该是那只魅成功抢夺了身体,救出了被困在井底的母亲,然后屠戮了整个皇宫报仇。
  “戏珠,你真的是母后派来的吗?”陈述又看向了戏珠,看着她那张和冷宫那位美人极其相似的脸,眉目间多了几分疲乏。
  戏珠低下了头,轻声道:“真正的戏珠因为要对殿下下毒被处理了。”
  陈述闭上了眼,沉声道:“所以你们两个都是从冷宫里出来的,为什么?在此之前,我与你们并没有过任何的关系和交往,为何要这么护着我?”
  戏珠连忙道:“奴婢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对奴婢来说,殿下从来都不是什么无关之人。”
  陈述又看向了陈妄。
  陈妄朝他走近,伸手将他抱住,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鬓:“殿下不知道,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属下都对殿下生出了卑劣的想法。时常想着殿下能乖些就好了,不然属下会将殿下关在这照勤殿内,日日夜夜不停歇。”
  他亲了亲陈述的耳尖,声音微哑:“殿下可以试试,属下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述默然,这根本不需要试,这人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还不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