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屋内传来戏珠的惊呼声。
她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对陈妄大喊:“殿下不见了!”
陈妄动作一顿,连忙跑进了殿内,发现本该躺着人的床上是空的,走近一摸,床榻上的温度已经凉了,人应该不见有一会儿了。
“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危险,陈述离开了这里,外面那些东西肯定会跟上去,你把这里看好,我去找他。”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照勤殿。
戏珠连忙走到了殿门外,看着院子里的那些怪物在渐渐退开,她露出了十分焦急的神情。
绝对不能让它们找到殿下!
戏珠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着陈妄能快点把陈述带回来。
陈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后宫里穿梭,再仔细看,那些黑影比他的速度更快。两方很明显是在争速,看谁能更快找到陈述。
而此刻的陈述已经到了陈言的宫里。
陈言低声道:“皇兄不问我为何来找你吗?”
“我跟你跑出来不是因为你有事找我,而是我刚好有事想要问你。”陈述解开了身上的衣服透气。
这屋里的热气太足了,进来就感觉十分的闷热,陈述不过站了一会儿,头上就冒出了细汗。
怕被人发现陈述在这里,陈言没有叫宫人,而是自己去打了盆水,沾湿了帕子,递给陈述,“皇兄想问什么?令妃的事吗?”
陈述的动作一顿,将脸和脖子擦干净,语气不冷不热道:“母后可跟你讲过我小时候的事?”
陈言的表情变化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只差三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陈述凝声:“总有你不知道的。”
“是因为太子之位吗?”陈言抓住了他的手臂,质问道:“太子之位对皇兄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陈述感觉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笑了声:“你想多了,这个位置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陈言,你应该知道吧,这个位置最后会坐着谁?”
“坐上这个位置的如果不是我,那么我便保不住皇兄。”陈言和他摊开了说,“母后告诉我了,她希望坐上太子之位的是我。”
陈述:“既然是这样,那你便去争,我不会阻止你。”
陈言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眸色一沉:“皇兄,你知道自己的身边潜伏着多少危险吗?”
陈述捻起他桌上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品尝着,一边算着陈妄多久才能找到他,一边说:“你说的是人还是事?”
“都有。”陈言神色凝重:“皇兄如今宫里只有四五人,我记得那个大宫女是叫戏珠对吗?她照顾着皇兄你的所有生活起居,对于你的事她都清楚。还有那个暗卫,虽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其他的暗卫都离开了皇兄,唯独他还留下来了,你就不觉得他有问题吗?”
“外面都是想让我死的人,有他们在身边,至少我还安全些。”陈述舔了舔手指,勾唇笑道:“你知道戏珠和陈妄是什么时候出现照勤殿的吗?”
“戏珠是你十二岁的时候,母后送去照顾你的,至于那个暗卫,是皇兄在冷宫附近捡的。”陈言记得这件事,因为当时他也在。
那日天色正好,他闹着要玩纸鸢,陈述就带他去了人最少的冷宫旁边的小花园。
两人玩的正开心,突然不远处的亭子后面发出了异响,陈述还嗅到了血腥味。
他不让陈言靠近,自己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里靠近,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胸口还在流淌着血,看起来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陈述就这么把人救了回去,后来养成了自己的暗卫。
“冷宫吗?”陈述眯了眯眼,他的直觉告诉他,陈妄和冷宫有着直接的关系。
多年来冷宫都没有什么人,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呢?
“砰砰!”外面的宫门被敲响了。
陈言连忙走到了门口,皱眉听着外面的声音。
敲门声从缓到急,从一两声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不停歇,像是要将宫门直接敲碎。
“皇兄,不要出去!”陈言见陈述要往外走,他连忙将人拉住,紧张道:“外面的东西好像不是人。”
陈述猜到了,应该是从照勤殿跟过来的,那陈妄应该也找过来了。
不过他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跟上来,直接跨了几个宫殿,真的没有其他人发现吗?
他问陈言:“你的侍卫呢?”
陈言摇头:“不知道,按理说这么大的声音,他们早该发现了。”
陈述直接走了出去,刚好宫门已经被外面的东西撞开了。
一道黑影直接扑了上来,但还没碰到陈述,就被一道寒光斩落。
陈述的腰被揽住,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温热的胸膛上。
扑上来的黑影越来越多,陈妄手里的长刀寒光凛冽,气势汹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靠近的怪物。
“还给我……”
“还给我们……”
陈述听到了阴冷沙哑的声音,是从被陈妄斩断的那些黑影里发出来的。
它们被砍成了两半,却还在地上爬动陪你过,是朝着陈述而来的。
“还给我们,把他……把我们的孩子……”
陈述还想听得更清楚些,但耳朵却被捂住了。
“不要听。”陈妄对他说。
陈述皱眉,将他的手掰了下来,越是不让他听,他偏要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孩子?”这次是一个很尖锐的女音。
在那群黑影里,出现了一个女人,惨白的脸盯着陈妄怀里的陈述,目光从冰冷变得温柔了起来,她朝着陈述伸出了手,血泪滑落,“我的孩子,回到我身边吧。”
陈述看着女人的脸皱眉,在梦境里那位美人可不长这样,就连戏珠都比她像。
“滚!”陈妄的刀直接斩断了女人的手,目光冷冽:“带着你的鬼东西离开这里,别碰他!”
“最不该碰他的是你!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会……”
“铮!”是刀鸣声,锋利的长刀直接斩断了女人的脖子。
头颅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了白骨。
那些黑影渐渐退去,陈述感觉腰上的那只手像是在颤抖。
他还没直接感受,有人就冲了上来,将人从陈妄怀里扯了出来。
“大胆!身为下属,居然敢对皇子动手动脚的!”陈言将陈述护在身后,眼睛都气红了。
他终于知道了,那日在皇兄床上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