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猜到男人和自己可能有关系,陈述也就没那么拘束了,直接问他:“你来多久了?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妄眨了眨眼睛,想要从陈述脸上看出什么来,但陈述的表情太平淡,让他心里有些没把握。
“我比你早到一个小时。”陈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来的时候雪还没那么大,跟镇上的人聊了聊。这是洪武年间,大战结束不到十年。小镇叫灵关,在十二年前的叛军作乱中被屠了城。现在住的这些人都是后面搬过来的,如果想要了解灵关十二年前的事,找他们没用。”
他很了解陈述想知道什么,所以用最精简的语言为他解释。
陈述扫了一眼屋子,这个破屋子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木床,一个足够藏下两个人的柜子,一张靠墙的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巴掌大的香炉,里面插着一根香,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这香是不是燃的太快了?只有这一根吗?”陈述指着香炉问陈妄。
陈妄看了眼,这才发现这根烟居然已经燃了一半了。
他皱了下眉,摇头说:“这根烟还是我问隔壁的邻居要的,他说一根香能燃十二时辰的。”
“应该是刚刚的风。”陈述揉了揉脑袋,无奈道:“我没想到只是开了一条缝风就这么大,等出去以后我去找点吧。”
“不怪你。”陈妄抓住了他的手,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冰冷,眉头又皱了起来,直接将人一拽,把陈述的双手都握在手里揉搓了起来。
陈述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出来,却被这人抓的更紧了。
“我们的关系你都知道了,不用这么害羞的。”陈妄眯着眼朝他笑了笑。
陈述看着他的笑容,有一瞬间被刺到了。
长这么好看,还笑得这么好看,真的不是在勾引他吗?
被陈妄握紧的手曲了曲手指,而且他冷淡道:“不是害羞,而是你的手也没比我暖到哪里去。”
陈妄直接顿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体温比陈述的低。
他露出了一副失落之色,不情不愿的将他的手放开,撇着嘴的样子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陈述本来想安慰一下,但想到了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后,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故作冷淡道:“等雪停了后我们分开调查吧。”
“不要。”陈妄直接拒绝了他,脸色不佳,“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陈述心头一颤,别扭的别过头说:“两个人行动方便,而且来的时候我都没见过其他人,这个副本难不成只有我们两个玩家?”
他转移注意力很成功,陈妄嘀咕道:“要是只有我们两个就好了。”
一听这话,陈述立刻听明白了他话里的重点。
这里不止他们两个玩家。
陈述坐在火盆旁等的昏昏欲睡,陈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脑袋,眼里满是心疼,还是顺从本心靠了上去,将人揽进怀里。
陈述感觉有人靠近,戒备的睁开了眼,却又在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之后神经自觉放松,顺势靠在了陈妄的胸口,被他勾着腿弯抱了起来。
“你先睡会吧,我会看着香的,等风雪停了我再叫你。”陈妄将他放在了床上,撩开他额前的发丝,低头落下一吻。
陈述眯着眼看他,小声嘀咕:“别乱动手动脚的。”
“老婆……咳,宝宝,我动的是嘴。”
陈述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没听到这人脱口而出的亲昵称呼。
被子里都是一股香味,陈述揉了揉鼻子,制止住了自己想往里面缩的动作。
他刚闭上眼没多久,外面传来了凄厉的求救声。
穿过了风雪而来,人好像就在他们屋门口。
只是这个时候不能再开门了,那根香没多长了,再来一阵风怕是又会少半截。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那道声音消失了。
陈述睁开了眼,发现陈妄在试着将香炉换个地方摆放,至少不能被风吹到。
“放柜子里。”陈述忍不住的提醒他。
陈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冲他笑,听他的话打开了柜子,将香炉放了进去。
“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吗?”自从进入到这里,陈述感觉时间的流动都好像变了。
他们身上包括屋里都没有能观察时间的东西,就连外面的天色也不能根据天色来判断。
陈妄摇头,过了几秒,似笑非笑的开玩笑说:“说不定这里的时间根本就不会流动呢。”
陈述看着他,让他详细解释一下。
陈妄摸了摸鼻尖说:“我只是随口说的,我比你早到一个小时。”
陈述厉声打断他:“你怎么就确定是比我早到一个小时?”
在一个时间模糊的地方,这人能准确的说出具体的时间间隔,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陈妄被发现了,却一点都不紧张,他指着柜子里的香说:“我从香开始点燃时候就开始计算时间了,这一炷香时间大概是十二个时辰,我就将这炷香分成了24节,一节代表一个小时,你出现的时候,刚好烧完了一节。”
陈述爬起来走到了柜子面前,看着香炉上的香。
陈妄没有说谎,香上确实有刻度,仔细看就能看到。而现在刻度只剩下了十节。
他抿了抿唇,目光望向了大门,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再等等。”陈妄看出来了他的想法,生怕人一冲动就打开门出去了。
忘记他后的陈述变了很多,变得更像个正常人了,行为举动都被重新灌输的记忆拘束着。
甚至有的时候很小心,但又很冲动。
等到香上的刻度又消失了一个。
外面的风雪终于停下了。
陈述刚推开门,风雪后的寒气迎面而来。
“唔,你做什么?”
毛绒绒的东西盖在了他的头顶,遮住了他的眼睛。
陈述扒拉了两下,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帽子摘了下来。
“哪来的?”
“怕你冷。”陈妄又强硬的把帽子给他带上,揉了揉他的脸,声音带笑:“我们宝宝脸这么嫩,被冻伤了怎么办。”
“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陈述抖了一下身体,感觉被陈妄这么叫真的浑身别扭。
“这就嫌弃我了吗?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陈妄委屈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他低下头,抓着陈述的手放在了头顶,委屈地说:“陈述不喜欢我了吗?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小狗吗?”
陈述的嘴角抽了抽,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揉了两下,恶狠狠地说:“我都不记得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如果是我的仇人,故意趁着我失忆来骗我的话,我岂不是很惨!”
“不是仇人,我是陈述最喜欢的小狗。”陈妄抓着他的手,冰冷的吻落在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