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雪层踩在咯吱咯吱响,他们的屋子在巷子最里面靠墙,附近的邻居都是背对着他们的。
穿过了小巷之后,街道两边的居民也陆陆续续的打开了门。
寂静的雪天一下子充满了人气。
小孩穿着厚厚的布衣出来玩耍,没过一会儿脸就通红了。大人在门口扫雪,处理完家门口的,又开始扫街道上的。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街道上的雪被扫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冻得梆硬的泥土路面。
路过几户人家的时候,陈述看到了几个玩家,他们正在小心观察着四周。
当这些人看到陈述他们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陈述揉了揉眉心,侧头看着紧跟在旁边的陈妄,无语说:“你能不能把你的红发藏起来。”
“啊,藏不住啊。”陈妄无辜的揪了下自己的头发。
陈述直接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不容拒绝的扣在陈妄头上。
“不准取下来,要不然你别跟我走一起。”
一听这话,陈妄摘帽子的动作就顿住了。
“可是你也冷啊。”
“没关系,早点找到线索早点回去。”
离开屋子的时候他们将香和火盆都熄了。
陈妄还从柜子里找到了一把小锁把柜门锁上了。
“去那家店。”陈述看到了一家丧葬店,门口摆放着两个纸人,纸人的肩膀和头顶都堆着小捧雪,但其他地方是干净的。
如果要找香,这丧葬店里应该会有。
店门是关着的。
陈述敲了敲门:“你好,有人吗?”
没有回应,陈述又敲了两下,但等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门。
陈妄看着他冻红了的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直接揽着陈述后退,然后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陈述:“……”
屋内的暖意迎面而来,很快被寒风覆盖,里面的人看着倒塌的门,脸上充满了迷茫。
里面是一老一少,老的那个看起来七八十了,少的那个看起来十一二岁。
他们围着一个炉子,上面架着水壶,热水刚好烧开了,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陈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陈妄跟个恶霸一样,冷声道:“聋了吗?没听到敲门声吗?”
敢冻着他老婆的,都该死!
“年轻人,肝火太大不好,遇事要冷静。”老头最先反应过来,假模假样的摸着胡子,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扫了一眼他们。
他落在陈述身上的视线有些怪异,打量了一番过后觉得不对劲,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陈述面前,看起来是想将他看的再仔细些。
陈妄一脸的不爽,用力将陈述拽到了怀里,大步一跨挡在了他的面前,对着老头说:“看够了吗?”
老头神色有些不对,只是发愣的摇头,然后回到了躺椅上坐着,慢悠悠地说:“你们是为了灵香来的吧?这东西可不好得,你们想要就得拿东西换。”
这听起来像是发布任务的环节了。
陈述将陈妄扒拉开,好奇地问:“这灵香是什么东西?每家每户都有吗?它有什么用吗?要什么东西才能换到?”
“你的问题好多哦。”小孩提着水壶给老头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然后抬头看着陈述,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却能准确定位到陈述身上。
“你不是人诶。”
陈述:“???谁?”
“小孩,劝你好好说话。”陈妄一脚踩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直接出现了几道裂痕。
“不要跟小孩计较。”老头子连忙出声打圆场。
陈妄被陈述拉了一下,他收回了腿,那张桌子也没保住,直接碎成了几块。
这下好了,大家都沉默了。
陈述最先反应过来,揉了揉眉心。
他合理怀疑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前男友是不是个暴力狂了。
没错,陈妄在陈述心里已经变成前男友了。
只是某个还在玩出轨情人角色扮演的男人还不知道。
否则恨不得立刻为自己解释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这是合理询问,你们也可以不告诉我。”
陈述话音落下,那一老一少都看了眼陈妄。
他们敢不说吗?感觉上一秒拒绝了,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男人给撕碎。
“我来说吧。”小孩主动开口说:“所谓灵香,就是用来镇恶的,防止妖魔进入到屋内伤害百姓。在灵关内,每家每户都必须点燃灵香,才能度过安全的一日。你们想要得到灵香,只有两种办法,自己制作和交易。”
“哦。”陈述挑眉道:“灵香的制作办法是公开的吗?”
“当然。”小孩得意的说:“灵香是整个灵关最重要的东西,它保护着灵关所有的人,为了让百姓好好的,灵香的配方一直都是公开的,你们随便找一户人家都能知道。”
陈述问:“那灵香怎么制作?”
“拿去吧。”小孩起身从柜子里摸了一张泛黄的纸出来,递给他们说:“只能看,不能带走,一个人只能看一次,能记住多少看你们的本事。”
刚好是过目不忘的陈述挑了下眉,接过纸张一看,上面写着的不是简体字,看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取供奉在佛前的香灰,加入至善至恶两人指尖血,再加入雪上松灵鸟尾羽,研磨成粉,晾晒十二时辰,再加入不化骨,无根水,檐下丝定型。】
下面配了简略的步骤图,陈述还算是看明白了。
他将灵香配方递给陈妄。
陈妄本来是摇头说自己不用看的,但陈述凑近他,低声说:“我怕我记错,你也记一下,回去之后我们再对对。”
“好。”
他都这么说了,陈妄自然是不能拒绝了。
关于配方里的一些东西,陈述还有很多想要问清楚。
但小孩在他们看完之后就变了脸色,指着倒下的门说:“你们踹坏了我家的门,得给我们修好。”
陈妄眸色一沉,看着他的时候仿佛都要动手直接把这破孩子给手撕了。
“好,我们修。”
门是他们踹坏的,他们理亏。
在陈述准备把门抬起来的时候,陈妄拉住了他,将他摁到了一老一少对面的椅子上,皱眉道:“我来,你别动手了,本来天气就冷,别冻坏了。”
陈述顿了一下,还是想站起来帮忙。
陈妄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门是我踹的,当然得我来修。”
“好吧。”陈述叹了口气,转头问主人家要了一杯热茶,捂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