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带着陈妄去找那什么雪上松灵鸟了。
  他们先要找到雪上松才行。
  本来是想随便找个人问问的,但发现今天街上居然没有人。
  这简直太奇怪了。
  陈述摸了摸下巴,随机挑选了一家人敲响了门。
  敲了几下都不见有人,想来应该没有人。
  陈述想了想,指着门对陈妄说:“踹开他。”
  其实这件事他自己就能办到,但陈述不想做那个入室打劫之人。
  陈妄也不问,他没有踹门这么粗暴的方法,只是将手掌贴在门上,黑影从门缝里进去,从里面将门打开。
  “从里面打开的……”陈述顿了一下,“那里面应该有人?”
  陈妄摇头:“没有感觉到,先进去看看。”
  他推开了门。
  这就是一家很普通的人家户,生活气息的味道很浓郁,看起来应该是一家三口,还有小孩的玩具。
  陈述突然笑了下,觉得还怪有趣的。
  如果整个灵关都是从亡城而来的玩家,他们被洗去记忆之后,在这里安家立业,倒也不亏。
  除了那魇兽和幕后之人的目的,陈述还没找到这灵关有什么危险之处。
  陈述找到了这家人供奉的灵香,凑近低头闻了闻,忽然眉头一皱:“这香的味道和我们用的不一样。”
  陈妄也凑了上来,跟小狗似得耸了耸鼻子,点头道:“好像是。”
  陈述思索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记忆已经被洗干净了,所以用的灵香不是我们用的这种。”
  他拽了拽陈妄的衣袖,低声道:“我想去那两个用记忆换了灵香的玩家住的地方看看。”
  “嗯。”童娜那两姐妹早就把那两个人住的地方告诉他们了。
  陈妄提前用影子去探了一下,两人都不在家。
  他们先去了最近的那家。
  到了之后,没等陈述主动吩咐,陈妄就让黑影把门打开了。
  陈述搜查了一番,发现了香炉,却没有灵香。
  “还挺谨慎的。”
  这个玩家应该是怕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来偷香,所以把所有灵香都收起来了,不是藏起来就是带身上了。
  陈述抹了些香灰,轻嗅了下,这灵香的味道和他们的也不一样。
  准确来说,是制作的时候有一味材料的配比不一样。
  用记忆换来的灵香味道更重些。
  他猜测这些灵香根本不是防御魇兽的,而是引来魇兽,进入他们的梦境,再将记忆一点一点剥离,最后将其同化。
  陈述有些走神,没注意到陈妄的举动。
  他在这间屋子里转了一圈,手掌在潮湿的墙上敲了敲,直到敲到了一处空响,才停了下来。
  “老婆,这里。”
  他把陈述叫了过来,然后抠下了一块碎砖,里面藏着的就是被布包起来的灵香。
  陈述拿出灵香放在鼻子前面一闻,可以更加确定了,这灵香并非他们用的那种。
  “看来另一个不用去了,我们直接去丧葬店。”
  他无比期待去见见丧礼和尸魇,灵关的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巧的是,今日丧葬店门是开着的。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就在恭候他们呢。
  陈述嗤笑了一声,看着里面在扎纸人的小孩,漫不经心道:“老板,灵香还卖吗?我用记忆跟你换。”
  丧礼侧头朝他望来,目光从陈妄身上掠过,然后才落在了陈述身上,“你的记忆我不要。”
  陈述诧异挑眉:“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要啊?那劳烦老板告诉我,至善至恶人的血你从哪儿来的?”
  丧礼说:“我有我的法子。”
  陈述:“灵香必须需要这血吗?我自己的能用吗?”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
  陈妄掩住了口鼻,喉结在不停滚动着,双眸有些泛红,死死盯着陈述的手指。
  【想吃……】
  【好饿。】
  【想吃想吃想吃。】
  但被激起反应的不只是他。
  丧礼也咽了咽口水,但反应没他那么大,面前还没做好的纸人居然自己动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陈述靠近。
  “回来!”丧礼神色猛变,将纸人拽了回来,发现不受控制之后,就干脆把纸人的脑袋捏扁,纸人才失去了行动能力。
  丧礼脸上不好看,陈述嗤笑了一下,将手伸到了陈妄面前。
  陈妄乖乖低头,强忍着欲望,轻柔的舔去他指尖的血珠。
  陈述朝着丧礼微微扬起下巴:“现在能谈谈了吗?”
  丧礼不情不愿的让他们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陈述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之前那老头。
  他好奇地问:“那老头既然是你的徒弟,为什么你们年龄差距这么大?”
  丧礼冷淡道:“我比尸魇大。”
  既然陈述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那尸魇的名字也应该是知道的,所以很直接的就说了出来。
  “他的名字很奇怪。”陈述说。
  丧礼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尸魇是活死人。”
  “哦。”陈述并不觉得奇怪,他只是好奇,为什么身为活死人的尸魇会看起来这么老,感觉下一秒就能嗝屁。
  丧礼对于他的好奇再次沉默了下来,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
  “你们是打算自己做灵香吗?”丧礼选择了转移话题。
  陈述点头:“你这里的香是自己做的?和寺庙的明尊像有什么关系吗?还有就是一百年前解决人面疫的那三个人里就有你和尸魇吧?人面疫是什么东西?明尊像下面到底镇压的是什么?”
  他的问题越多,丧礼的脸上越阴沉,他握紧手,强忍着把他们赶出去的冲动。
  若不是忌惮陈述身边这个他都看不透的诡异,他早这么做了。
  他不回答,陈述也没停下来,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继续问:“灵关被屠城后,你们不在灵关,为何现在又回来了?”
  丧礼嘴角一抽:“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都没人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那明尊像呢?”陈述语气微沉。
  丧礼:“金光寺不是有僧人吗?他们守着就行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承认一百年前解决人面疫的人是你了。”
  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