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陈述的弯弯绕绕给套话了。
“你问这么多也没用。”丧礼冷哼了一声。
陈述托着腮，懒洋洋地说：“你离开过灵关吗？”
丧礼警惕看着他：“与你无关，你如果想要灵香，就用东西来换，还是那句话记忆或者制作灵香的材料都行。”
“唉。”陈述叹了口气：“我还是脾气太好了。”
陈妄挑了挑眉，明白陈述话里的意思，意念一动，脚下的黑影快速扩散。
丧礼如临大敌般的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黑影，脸色格外凝重。
“亡城。”他认出了陈妄，或者说是陈妄的力量。
陈述笑道：“原来你也知道亡城啊？”
丧礼冷嗤一声：“亡城管不了灵关的事。”
“被强行留在灵关的那些幽魂，不都是亡城之魂吗？”
“强留？”丧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主动付出记忆之人，是不需要强留的。”
他拉开了距离，手里多了一只毛笔，沾上了朱砂，在周围的纸人脸上一点，纸人睁开了眼睛。
“将他们赶出去。”他给纸人下令。
陈述忍不住的为他的大胆鼓掌，嗤笑道：“真不错啊。”
扑上来的纸人被他一脚踹开，其他的纸人被陈妄的触手撕碎。
纸屑满天飞。
陈述还在等丧礼使出后招，看向丧礼后，发现他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尸魇。”他叫出了尸魇的名字。
“砰！”
地面震动，像是有什么冲了上来。
陈妄皱眉，一把将陈述拽到了怀里。
房顶被打破，一道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宛如千斤坠一般将地面都砸出了坑。
这个时候的尸魇和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本来苍老佝偻的身体变得高大，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背上，有些凌乱，身上袍子宽宽松松的穿着，露出了青白色的胸口。
再仔细看，尸魇的胸口有一个洞，里面是空的，像是被人掏了心。
“啧，看着还不错啊。”陈述上下打量着尸魇，懒洋洋的称赞着。
腰间的手突然收紧，陈妄酸溜溜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什么不错？”
他顺着陈述的视线望去，发现他是在看尸魇的身体，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不准看！”陈妄捂住了陈述的眼睛，直接操控着触手攻击着尸魇。
陈述嘴角勾起一抹笑。
丧葬店里一片狼藉，全是被这一尸一鬼打的。
陈述有些惊讶，没想到尸魇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厉害的陈妄都没法快速拿下。
陈妄凝重的脸上闪过一丝沉思。
他搂着陈述后退，躲过了尸魇打过来的尸气。
“它没有心脏，是不死的。”陈妄在陈述耳边低声说。
陈述挑眉：“你打不过？”
陈妄在老婆面前必须要点面子，点头：“打得过，就是有些麻烦。”
陈述抓着他的红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将尸魇带出去打。
陈妄点头，还抽空亲了亲他的脸，手腕上冒出一条触手，乖乖的缠到了陈述的手腕上。
等他们出去之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述目光一扫，想找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眼里不由多了一丝嫌弃。
丧礼嘴角一抽，店里变成这样怪谁？这人居然还嫌弃上了！
“行了，我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陈述找了个能靠的地方，抱着手臂问丧礼：“在二十多年前，你见过我这样的人吗？”
丧礼皱眉，完全听不懂这人说的是什么，“我是十二年前回到灵关的，二十多年前的事我怎么知道？”
“那这家丧葬店还有谁住过？”陈述继续问。
丧礼：“我怎么知道，那个时候的灵关还是一座鬼城，一个鬼影都没有。”
陈述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需要整理一下时间线。
一百年是丧礼他们来到灵关处理人面疫。
灵关被屠是在十几年前。
但当时的“陈述”却是在二十多年前来到的灵关，那个时候的灵关也是鬼城。
可是不应该啊，灵关明明是在之后被屠的。
除非还有一个可能性。
人面疫过后，那些所谓的灵关人就已经不是人类了。
那个时候所谓的鬼城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鬼城。
就在他整理思路的时候，砰的一声响。
尸魇被触手捆住，直接被丢了进来。
丧礼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到了尸魇身边，想要斩断绑着他的触手，却在触碰到后，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摊开掌心，已经是一片血红，甚至还在冒烟。
“他是在丧葬店不见的。”陈述低头喃喃自语。
忽然，他开始在店里走动了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陈妄刚想开口说什么，见他这副神色就连忙安静了下来，不敢打断陈述的思路。
“你在干什么？”丧礼见状想要去阻拦陈述。
尸魇身上的触手一动，直接也将丧礼捆了起来。
若不是他身上穿着衣服，怕是整个身体都要被这该死的触手给烫伤了。
陈述在到处都寻找，他有预感，肯定能发现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停在了一堆纸人的面前。
那堆纸人的后面是一个贴墙的木柜，旁边还挂着一幅画。
陈述想了想，直接把那些纸人给推开，然后朝着柜子走去。
柜门是关上的，走近才能看清楚上面雕刻着什么。
他用手摸了摸，手感有些扎人。
“咔！”
柜门被他推开了，里面飘出来一股浓郁的味道。
陈述连忙捂住了嘴，等味道散了些后，他就闻出这是什么味道了。
灵香。
丧礼他们装灵香的箱子就在里面，整整两大箱，但飘出来的味道有些细微的不同。
“你这是违反规则！”丧礼在他打开柜子的时候就忍不住了，破口大喊了起来。
他不顾灼烧死死的抓着身上的傀儡，恨不得立刻跑到陈述面前。
“扣扣扣。”陈述敲了一下柜子里面，传出来了空响，也就是说这柜子的后面是空的。
把每个角落找遍了，陈述都没有找到机关之类的东西。
他从柜子里钻出来，指着柜子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陈妄说：“我要打开它。”
“好。”陈妄直接单手扣在了柜子的边缘，稍微用力一掰，柜子都裂开了，都没有被挪动分毫。
陈妄诧异挑眉，黑影顺着墙爬到了后面。
“直接砸了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