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持续了三天。
陈述进入到这里后都没来得及休息,但还是把这里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
这里确实是灵关,而且是百年前的灵关。
在灵关人面疫过去后,大家都以为相安无事了,但没想到因为灵香,一种怪物出现在了灵关,攻击了灵关所有人。
但第二天醒来,灵关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人们安居乐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灵关像是被那种怪物给完全入侵了,夜里出现,将人杀了之后,第二天又是正常的样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三十年前。
亡城发现了这个名为灵关的鬼蜮,里面不仅有游魂还有魇兽,如果再不加以制止,魇兽会将所有游魂吞噬。鬼蜮破了,魇兽也会逃出来,危及人间。
所以亡城派了一队人来调查灵关的情况。
灵关和亡城很像,分为一上一下一阴一阳。
上面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灵关镇,被魇兽吸取了记忆的人可以永远生活在那里。
但是死在了上面的人就会来到下面的灵关,和魇兽进行一场无休止的战斗。
从第一队来到灵关失踪后,亡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又连续派了好多人下来,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失去踪迹。
直到一个特殊的亡城游魂来到了这里,才扭转了亡城的情况。
嗯……陈述大概猜到这人是谁了。
第三天晚上,魇魔的最后一波攻击结束。
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又有不少人死了,他们被魇魔吃的只剩下了半具尸体。
城门外也有很多魇魔尸体。
魇魔没有缺点,唯一怕的就是火。
陈述还没松一口气,就被人叫去外面处理魇魔的尸体。
离得近了他才彻底看清楚魇魔的样子,熟悉又陌生,像是灵关里的那些人的面容,但因为扭曲了,所以无法确定。
被灼烧的尸体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们需要把魇魔的尸体都堆起来,然后一把火给烧掉。
黑色的烟雾弥漫,在夜空中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准备朝着他们扑过来。
“小兄弟,还站着干嘛,走了。”是之前那个络腮胡大汉,陈述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张钧,大家都叫他钧哥。
陈述点头,刚准备离开,那黑色的烟雾里飘出来了一缕白烟,朝着陈述而去,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白烟进入他的身体之后就消失了,陈述抬手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身体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烟雾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回到了城内。
陈述没有再停留,在城门关上的那一刻进入到了城内。
躲在房屋里的人都出来帮忙了,只有小孩留在了家里。
陈述没有地方住,他找到了那家丧葬店,还是一模一样的位置,甚至连里面的纸人都没有变化。
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丧礼和尸魇也在下面。
他身上满是硝烟和魇魔尸体的味道,怪恶心的,他得洗个澡才行。
在丧葬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有。
他烧了一壶水,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一直藏在他胸口的小鬼火直接落在了滚烫的水里。
从进入到这里之后它就仿佛陷入了沉睡,看来这里不是对它完全没有影响的,只能说不会像陈妄一样被腐蚀身体。
热水有限,陈述只能把身上脏污擦干净,然后冲洗了一下头发,再换上了从柜子里翻找出来的衣服,看样子应该是丧礼的。
而原来的那一身已经不能再穿了。
“唔…述述。”小鬼火揉了揉眼睛,终于醒来了。
它睁开眼就看见陈述在换衣服,小脸一红,装模作样的用胖乎乎的小手遮住,但还是虚开了指缝偷看。
被陈述抓到时,它往后一仰,就开始装死。
“别装了。”陈述把它从盆里捞出来,随手擦干净后又塞到了领口,担忧问:“你已经昏睡三天了,真的没问题吗?”
“没…”小鬼火揪着他的衣领,回答的很没有底气。
陈述皱眉,表情看起来像是要生气了,小鬼火立刻就急了,连忙道:“我真的没事的,就是,就是水土不服,述述别生气。”
瞧着它傻不拉叽的模样,陈述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知道这鬼蜮到底要如何破解。
小鬼火贴在了他的颈间,小声地撒娇:“述述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你简直跟他一个样。”陈述无奈叹气,戳了戳它的小脑门,跟陈妄的触手手感一样的Q弹。
在下来之前,他和陈妄心有灵犀的发现这小东西可能和陈妄就有点关系。
或者说,陈妄应该早就发现了,但他在扮演着一个人类亡魂的身份,所以不能让陈述发现。
被陈述试探了几下,他才默不作声的给了陈述答案。
但看小鬼火的样子,它并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诞生的。
陈述心想,既然他都能发现,那以前来到灵关的那个“他”呢?
动脑子太累了,陈述有些疲惫,想躺下睡会儿,结果刚坐下,就有人敲响了门。
陈述想杀人了。
三天不眠不休,但凡他不是个死人都要变成死鬼。
“陈兄弟,我们老大有请。”来人是张钧,看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收拾过了。
陈述眉头皱着,脸色难看至极,他问道:“急吗?”
张钧顿了下,挠了挠腮道:“应该不急。”
“既然不急,先让我睡一觉,睡醒后我再去找那个什么老大。”
张钧说的老大就是在城墙上指挥的那个男人,但这狼头面具,陈述都没看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张钧还没开口,门就被陈述给关上了。
“诶,那我去给老大说一声。”他挠了挠头就走,还是不打扰陈述了。
陈述倒床上就开睡,眼一闭就失去了意识,深陷在了梦境里。
他看到了那一缕白烟,在围着他转,好像很雀跃,但又很小心。
“陈述。”有一道声音在呼唤他。
陈述想要找到声音的源头,却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看不到来路,找不到终点。
“哥哥。”
“陈述。”
“哥哥。”
“陈述。”
……
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声音,一个近,一个远,近的像是就在耳边,远的仿佛是从天边传来了。
“陈述,别回头了。”
他好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句话,但每次想起来都会忘记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