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钦宫墙之上,看着寂静无声的燕赤,勾着唇笑了笑。
  这个罪恶的国家早该灭亡了。
  他这样恶心的人,也根本不应该降临在这个世上。
  肮脏的王朝,肮脏的人。
  唯有毁灭,才是最终的归宿。
  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意盈盈的弯了眼眸。
  不过几个月,燕赤就已经被蚕食的差不多了。
  若是老皇帝知道,他放在手心里珍之重之的江山,毁在了他的手上。
  一定会气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吧。
  对了,他早已经没有棺材了。
  葬入皇陵的那具尸体,是他随意在宫里找的一个老太监。
  他的父皇与他的兄弟们。
  现在还躺在蛇窟之中。
  他穿着单薄的衣裳走到宫墙下,那株花已经枯死了。
  可是枯枝却还没被清理,他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额头,那殷红的唇也褪了颜色,苍白一片。
  每每头痛,他的心底就会泛起暴虐,只有鲜血才能平息。
  他周围的宫人已经越发的少了。
  玄钦走着走着,又走到了兽园。
  沈忱走后,兽园之中的那几头幼兽彻底饿死了,诺大兽园荒凉一片,杂草丛生。
  忱儿,你在哪啊。
  你是不是已经跟着恒郁,回到了陇西。
  三月前,陇西率先向燕赤开战了,如今陇西的大军已经攻破了龙骑关。
  因为他的命令,陇西的军队势如破竹,应该在有一月就能打到燕京来吧。
  燕京城破那日。
  还能再看一眼你吗?
  恒郁会带你来燕赤吗?
  他不相信沈忱会死。
  他找到的那具尸体是个假的,她与恒郁一起掉入水中的,她一定是被恒郁藏起来了。
  哪怕已经是炎炎的夏日,可他还是感觉冷,慢慢的走回了寝殿。
  皇宫里也空荡荡的。
  宫人们死的死,跑的跑。
  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身体消瘦的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了。
  一个十二三的小太监端着食盒走了进来,他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哭腔:“陛下,吃点东西吧。”
  玄钦抬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朕没有胃口,拿下去吧。”
  “陛下。”
  玄钦头痛欲裂的捂住脑袋:“滚!”
  小太监不敢违抗命令。
  只得一边往外走一边抹眼泪。
  陛下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药也不吃了,饭吃的也少的可怜。
  太医说,陛下本就胎里带毒,天生体弱,现伤心过度,郁气积压在胸口。
  还不吃饭。
  只怕时日不多了。
  陛下这段时间,确实也不时常动怒了,他也没有力气去动怒。
  每天就只是去贵妃娘娘曾经住的寝殿走一走,或者在宫里失魂落魄的闲逛。
  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紫宸殿里。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看的他们这些奴才都心疼。
  明明贵妃娘娘在的时候,陛下都已经变好了很多,他不像从前那么阴郁恐怖,会温柔地笑着问他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
  还经常让他们出去给贵妃娘娘搜罗新奇的小玩意儿。
  可是贵妃娘娘死后,陛下就彻底自暴自弃了,现在连朝也不上了。
  大臣们想要觐见陛下,都被拦在了宫门外,除了沈将军,没有人能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