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钦将自己缩成一团埋进还残余着沈忱身上味道的被子里。
  身体微微颤抖,呜咽出声。
  忱儿,我好想你。
  恒郁也没想到,他的军队攻入燕赤竟然这么容易。
  玄钦那个暴君,贪生怕死,现在还缩在燕京之中,不敢出来甚至都不敢派兵迎战。
  燕赤的百姓们都闭门不出,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很容易就占领了一个又一个城池。
  可他的目的是整个燕池,和玄钦的项上人头。
  若不是他,他也不会痛失所爱。
  他坐在营帐里看着怀里娇媚无比的女人,皱了皱眉。
  他忽然松手,那女人跌到地上,发出一声惊呼:“殿下!”
  恒郁掐着她的脖子,声音冷漠:“谁允许你露出那副表情的。”
  “不准哭,哭就不像她了。”
  沈岚咬了咬牙,将眼泪憋了回去,她身上穿着白色布衣,寡淡的小脸呢素白精致,看上去如出水芙蓉,眼中的泪花惹人怜爱。
  恒郁将她扯入怀中,痴痴的看着她的脸。
  随即暴力的将她抵在桌子上。
  沈岚忍住身上的痛意,木簪掉落,长发散在了桌子上。
  他跟她行最亲密之事。
  可是嘴里却叫的是沈忱的名字。
  沈岚心如刀绞。
  可是,是她自愿来到陇西的,也是她主动找到恒郁成为沈忱的替身的。
  她最开始,想要接近的是玄钦。
  可是那人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心里只有沈忱那个死人的疯子,她在宫宴上,故意模仿沈忱的一举一动。
  可他竟然说她恶心,还要扒了她的脸。
  说她不配和沈忱长着同一张脸。
  若不是父亲为她求情,那日她就出不了宫,陪着沈忱那个死鬼长眠地下了。
  后来,玄钦越来越魔怔。
  别说故意接近他了,只要想起他哪张妖邪的脸,她就会日日做血淋淋的噩梦。
  后来,陇西与燕赤开战,可是暴君竟然在连朝都不上了。
  更是对陇西的进攻不理不睬。
  燕赤,是真的要亡国了。
  她去劝父亲择良木而栖,可是父亲却狠狠的打了她一个巴掌。
  说他绝不会叛国,就算死,也要与燕赤共存亡。
  她与宋寒雨的婚期在即。
  她只能偷了父亲的虎符,逃离了燕赤,投奔了恒郁。
  因为沈忱的缘故,父亲早就从三品官员升到了一品的将军。
  管理着京城十万禁军。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带着虎符的的她不过是羊入虎口。
  恒郁对她的投诚没有丝毫的尊敬,反而一脸讥讽的看着她。
  还说她永远也比不上沈忱。
  沈忱,又是沈忱。
  她已经死了。
  她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躺在皇宫中。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就连她看不上的宋寒雨,在知道沈忱死后的第二天,眼睛都肿的像个桃子。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不应该那么快将虎符交出去的。
  她已经失了先机和筹码。
  是她没有思虑周全。
  恒郁离开后,沈岚清洗着满是暴虐红痕的身体。
  军营之中,条件简陋,她只能简单清理一下。
  恒郁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沈岚有些后悔了。
  可是陇西每日都在打胜仗,不过一月时间,陇西的铁骑就已经踏平了燕赤大半山河。
  只有少数民众自发组织抵御,可又怎能比的过训练有素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