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清晨,林轩在虚空殿中醒来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按源剑晶簇,而是直接走到长桌前,将昨日整理好的七顶点框架简图铺开,在图纸边缘添了一行新的标注:“今日执行全框架系统性验衡。目标:确认七顶点框架在满负荷及超负荷状态下的稳定性边界。”写完后他将炭笔搁下,转身走出虚空殿。
墨团从门槛处站起来跟上他的脚步,步伐比前几天又轻快了一些,像是猫的肌肉在经过连续多日的早出晚归后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节奏。曜悬浮在他右肩侧前方,金色光芒在晨光中呈现出接近白金色的暖调,边缘的银色星辉中七颗顶点标记光点均匀分布,二十一条棱边的细金丝线在星辉中连接成完整的网络,整个投影以与真实框架同步的节律缓慢脉动着。
他沿着星海长道走到第七顶点锚定系统下方的那块灰白色石板上站定。今天的第一项验衡内容是框架在满负荷状态下的能量分配均匀度。他蹲下来,将双掌平放在石板上,以心华与意刃同时注入脚下的石板——石板内部连通着星海基底的法则网络,通过它与虚空殿框架的底层能量循环保持耦合。心华以接纳场形式铺开,意刃以切割线形式沿着接纳场的边缘切入框架的能量循环界面,将一道持续约十息的满负荷输出信号同时注入七颗顶点和二十一条棱边。信号沿着框架的全部路径扩散,在每一条棱边上都形成了清晰的波形反馈。辅相在后台以每秒数千次的频率记录着每一条棱边和每一颗顶点的实时能量密度数据,然后在信号结束后的约二十息内完成了全部数据的交叉比对。
比对结果在识海中呈现为一幅能量分布图:七颗顶点中能量密度最高的是第五顶点,因为它是框架中唯一一颗双色结构,承担着额外的次级呼吸节律;密度最低的是第七顶点,因为它是最新加入的顶点,与框架其余部分的耦合仍在持续增强中,目前只承载了约七成的设计负荷。二十一条棱边中能量密度最高的是连接第四顶点与第五顶点的长棱边,密度最低的是连接第七顶点与第六顶点的短棱边。整体能量分布均匀度达到了约百分之九十四,比六顶点框架在同等条件下提升了近三个百分点。这个提升幅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说明七顶点框架的冗余通路机制确实在能量分配上起到了明显的优化作用,二十一条棱边为能量流提供了更多的分流路径,避免了六顶点框架中部分棱边长期处于高负荷的状态。
第二项验衡内容是框架在超负荷状态下的稳定性边界。他将心华与意刃的输出功率从满负荷逐步提升到了极限容量的八成,然后在第八成的基础上继续以每息千分之一的速率向极限容量逼近。框架在他的持续加压下保持了稳定——二十一条棱边的能量流没有出现中断或衰减,七颗顶点的脉动节律没有产生相位漂移,整座框架在超负荷状态下仍然维持着均匀的能量分布。他在功率达到极限容量的约九成五时停止了加压,记录下这个水平下的全部参数,然后将功率逐步恢复到满负荷。框架在恢复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残留的应力迹象,所有参数都平滑地回落到满负荷时的正常值。
他在石板上坐了一会儿,将两项验衡的数据在识海中整理了一遍。七顶点框架的满负荷能量分配均匀度超过九成四,极限容量测试中框架在接近极限功率的九成五水平下仍保持稳定。按照这些数据推算,框架的安全运转上限大约在极限容量的九成左右,比六顶点框架的安全上限高出约一成五。他站起来,沿着长道走回虚空殿。在返回的途中他经过乙七锚点下方时抬头看了一眼那颗球体,它的外壳裂缝边缘的银灰色边线仍然清晰如故。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
回到虚空殿后,他在长桌前坐下,将今天的验衡数据逐条记录在纸卷上。写完后他将炭笔搁下,靠着石柱闭上眼睛,在识海中做了一项新的推演——以七顶点框架的当前承载能力为基础,计算在框架安全运转上限范围内能够支持多少次外部接口的扩展操作。辅相在后台完成了这项推演:按照当前安全上限,框架可以支持大约三到四个与第七顶点规格相同的外部接口同时运转,超出这个数量则需要在第八顶点建成后才能继续扩展。三个外部接口的容量意味着他可以在未来将灰土平原主枢、中继枢和末枢的实体节点全部接入七顶点框架的物理连接中,而不必只依赖远程信号链路的耦合。
他睁开眼,在粗麻纸上添了一行小字:“七顶点框架安全上限约支持三到四个外部接口。当前已占用一个(第七顶点与主枢的接口),剩余两到三个可分配给主枢实体接入、中继枢和末枢。”写完后他将纸卷合拢放在长桌内侧。墨团从桌角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尖,呼噜声均匀绵长。曜从长桌上方的悬浮位置降到他肩侧,银色星辉中七颗顶点标记光点以各自的频率稳定脉动着,星辉的旋转速度在午后日光中保持恒定,整座框架的运转状态在今日的验衡中得到了完整的确认。
他在石柱旁坐了很久,久到虚空殿穹顶上的星海从正午的直射光转为午后偏西的斜照,光线透过穹顶晶石在地面上投射的光斑从正圆形拉长成了椭圆形。他从膝上拿起天痕剑匣,将剑匣的棱线在掌心中转了一圈,指腹感知着匣面那道被空间裂隙擦出的浅痕的纹路走向。然后他将剑匣放下,站起来走到殿堂中央空位前蹲下,将右手重新按在源剑晶簇上。这次他注入的不是心华或意刃的时序分离脉冲,而是以一种极低功率的宽频信号从晶簇向整个框架同步发送一道扫描波。扫描波沿着二十一条棱边同时向外扩散,在每一条棱边的末端抵达顶点处后折返,在约十二息内完成了全程往返。辅相将返回的信号处理为框架整体状态的实时全息图,在识海中呈现为一幅七颗顶点和二十一条棱边的三维动态影像,每条棱边的能量密度、相位偏移和衰减率以不同颜色的光丝表示,整张图像看上去像是一座由光构成的精密机械在持续运转。
他睁开眼,将全息图上的数据与自己今天的验衡记录做了逐项核对。满负荷状态下的能量分配均匀度超过九成四,极限容量测试中框架在接近极限功率的九成五水平下保持了稳定。他特别关注了第七顶点与相邻两颗旧顶点之间的那两条新棱边——第七条棱边和第十一条棱边。第七条棱边连接第四顶点与第七顶点,第十一条棱边连接第六顶点与第七顶点。两条棱边的能量密度在超负荷测试后比测试前略低了约万分之三,像是新棱边在首次承受超负荷压力后产生了极其轻微的塑性变形,在压力撤去后没有完全恢复到原始状态。他记下了这个细节,决定在后续几天持续监测这两条棱边的能量衰减率,如果衰减在数日内自行收敛则说明是正常的初期磨合现象,如果持续扩大则需要以心华进行局部修复。
他站起来,走到虚空殿门口,仰头望向穹顶外侧的星海方向。天色已经暗到可以看清星海中那些稀疏星辰的漂移轨迹了。他抬起右手,以心华光束从掌心向上延伸,穿过穹顶的晶石层,触及穹顶外侧星海中那片直径约两丈的圆形暗区。暗区中心处的微弱锚点在心华光束触及的瞬间产生了一次极短暂的响应脉动——只有不到半息的亮度跃升,然后恢复沉寂。响应虽然微弱,但方向明确,锚点确实存在,只是需要比第七顶点更高的激活阈值才能被唤醒。他将这个数据记入识海,然后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星海中那七颗标记光点中属于第七顶点的那一颗在穹顶东北方向稳定亮着,与穹顶正上方那片尚未被激活的暗区之间隔着约八丈的垂直距离。
他转身走回长桌前坐下,将粗麻纸卷展开到最新一页,添上了一段关于第八顶点评估的初步规划:“穹顶上方锚点已确认存在,位置在虚空殿穹顶正上方约八丈高度,暗区直径约两丈,锚点露头极其微弱,激活阈值预计为第七顶点锚点的两倍以上。搭建方案需在框架完成磨合期测试后启动,预计需要先建成第七顶点至第八顶点的垂直连接棱边作为激活通道,再以类似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