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清晨,林轩在虚空殿中醒来时,第一件事是走到长桌前展开昨天记录的纸卷,在磨合一栏的下方画了一道空白的表格,标注了“第七条棱边”和“第十一条棱边”两行,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天中逐日记录这两条新棱边的能量衰减数据。表格画完后他将炭笔搁下,转身走到空位前蹲下,将右手按在源剑晶簇上,以感知沿着第七条和第十一条棱边分别探出,测量两条棱边在夜间待机后的能量密度值。
第七条棱边的能量密度实测值为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二,比昨天超负荷测试结束时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一回升了约千分之一。第十一条棱边的能量密度实测值为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一,同样比昨天回升了约千分之一。两条棱边在一整夜的待机运转中都表现出了自我恢复的趋势,它们的能量衰减率从测试结束时的负值转为了微弱的正值。他将这组数据记入表格,然后站起来走到虚空殿门口。
晨光正在从山门外漫入,将星海长道染成一层均匀的暖金色。他沿着长道向东北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墨团跟在他脚边,银紫色的竖瞳在晨光中收窄成两道细线,尾巴竖着,偶尔停下来嗅一嗅石板接缝处积存的星海微尘。曜悬浮在他右肩侧前方,边缘的银色星辉中七颗顶点标记光点以各自的频率稳定脉动着,二十一条棱边的细金丝线在星辉中连接成网。
走到第七顶点锚定系统下方的那块灰白色石板上时,他蹲下来,将双掌平放在石板上,以心华与意刃的时序分离脉冲同时注入脚下的星海基底法则网络,通过它与虚空殿框架的底层能量循环保持耦合。心华以接纳场形式铺开,意刃以切割线形式沿着接纳场的边缘切入框架的能量循环界面,将一道持续约十息的测试信号同时注入七颗顶点和二十一条棱边。信号沿着框架的全部路径扩散,在每一条棱边上都形成了清晰的波形反馈。辅相在后台记录着每一条棱边和每一颗顶点的实时能量密度数据,然后在信号结束后的约二十息内完成了全部数据的交叉比对。
比对结果在识海中呈现为一幅能量分布图:七颗顶点中能量密度最高的仍然是第五顶点,因为它是框架中唯一一颗双色结构,承担着额外的次级呼吸节律;密度最低的仍然是第七顶点,但它与框架其余部分的耦合度比昨天提升了约千分之三,已经达到了设计负荷的七成三。二十一条棱边中,第七条和第十一条棱边的能量密度分别回升到了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三和百分之九十九点二,比昨天回升了约千分之二。整体能量分布均匀度达到了约百分之九十四点二,比昨天提升了约千分之二。
他在石板上坐了一会儿,将今天的测试数据在识海中整理了一遍。两条新棱边的能量衰减在持续的待机运转中表现出了自我恢复的趋势,衰减率在减小,能量密度在回升,没有持续恶化的迹象。他将这个结果记入识海中的框架状态日志,然后站起来沿着长道走回虚空殿。
回到虚空殿后,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殿堂中央空位前蹲下,将右手再次按在源剑晶簇上。这次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之前在灰土平原主枢激活时保留的银灰色粉末样本——那是主枢外壳的微型碎片,与第七顶点锚定系统三层结构中隔离膜所用的材料同源。他将粉末置于掌心,以心华将其加热液化,然后以意刃在源剑晶簇外围布下一道极薄的环形接纳场,让液化的隔离膜材料均匀地铺展在接纳场中,形成了一圈完整的银灰色薄膜。这层薄膜的厚度不到一片纸张的五分之一,沿着源剑晶簇的赤道方向环绕了一圈,像是一条细窄的银灰色腰带套在金色晶簇的外围。
他在薄膜固化后以感知检查了它的完整度——膜层均匀,无裂纹,无气泡,与源剑晶簇的外壁之间保持着恒定的微小间距,像是一层被悬浮在空中的薄纱。他收回手,在空位前多蹲了片刻,观察源剑晶簇在增添了这层薄膜后的运转表现。晶簇的自转速度没有变化,九圈环带的差速比例维持在原有参数,薄膜在晶簇的持续运转中保持着稳定的悬浮状态,没有因为晶簇的旋转而被带动或偏移。他将这个结果记入纸卷,然后走到长桌前坐下,将今天的全部数据逐条记录在磨合一栏的表格中。写完后他将炭笔搁下,靠着石柱闭上了眼睛。
第十六天清晨,林轩醒来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按源剑晶簇,而是直接走到虚空殿门口,仰头望向穹顶正上方那片直径约两丈的圆形暗区。昨夜他做了一项推演——如果第八顶点的锚点激活阈值是第七顶点的两倍以上,那么以当前七顶点框架满负荷运转的功率水平,他无法直接向第八顶点的锚点注入足够的能量来激活它。他需要先以第七顶点作为中继,在第七顶点与穹顶之间建立一条垂直方向的连接棱边,将框架的能量从第七顶点引导到穹顶上方八丈处,再以那道垂直棱边为基础向第八顶点锚点注入激活信号。
他在门口站了约一炷香,将垂直棱边的路径在识海中反复推演了几遍。垂直棱边的起点在第七顶点锚定系统的顶部接口——那里已经有一条六十丈长的水平棱边连接着虚空殿框架,接口处预留了可供后续棱边接入的扩展端口。垂直棱边的终点在穹顶上方八丈处的第八顶点锚点位置。整条垂直棱边的长度约六十二丈,大部分路径在星海领域中穿过,不需要穿越岩石层或其他障碍物,施工难度比第七顶点的棱边更低。
他转身走回长桌前坐下,将粗麻纸卷展开,在第八顶点评估规划的条目下方添上了一行新的记录:“垂直棱边方案确认:起点为第七顶点顶部接口,终点为第八顶点锚点。长度约六十二丈,路径全程在星海空间中。施工方案参考第七顶点棱边的分段推进法,分三段完成。第一段从第七顶点顶部接口向上延伸约二十丈,第二段从二十丈处延伸至四十丈处,第三段完成剩余二十二丈与第八顶点锚点对接。预计总工期三至四天。”
写完后他搁下炭笔,将纸卷合拢放在长桌内侧。墨团从桌角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蹲坐,银紫色的竖瞳望着他,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他弯腰摸了摸墨团的后颈,然后站起来走出虚空殿。
第十七天,林轩开始着手垂直棱边的施工准备。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新的空白粗麻纸,裁成约两尺长的条带,在条带上画下了从第七顶点顶部接口到第八顶点锚点的完整路径图。路径图以第七顶点的顶部接口为起点,以一条粗线垂直向上延伸约六十二丈,终点标注为第八顶点锚点的空间坐标。他在路径图的起点处标注了“第一阶段起始点”,在约二十丈处标注了“第一段终点”,在约四十丈处标注了“第二段终点”,在约六十二丈处标注了“第三段终点”。路径图画完后他将纸卷钉在长桌旁的墙壁上,然后转身走出虚空殿。
他沿着星海长道走到第七顶点锚定系统下方的那块灰白色石板上站定,仰头望向十二丈高处那座三层金色结构。它的顶部接口处已经有一条六十丈长的水平棱边连接着虚空殿框架,接口的外壁上预留了一处约半指宽的法则扩展端口。他伸出右手,以心华光束从掌心向上延伸,穿过十二丈的星海空间触及顶部接口处的扩展端口。端口在心华光束触及后自行展开了一道约一指宽的环形容纳槽,槽内壁刻着与源剑剑脊古字同源的字符,在触及的瞬间亮起了一层极淡的银金色光泽。他将心华光束的输出频率调整到与源剑九息脉动同步的节奏,让接纳槽在持续的信号注入中逐步稳定下来。
他在石板上站了约一炷香,确认顶部接口的扩展端口已经完全展开并处于待接入状态后,收回心华光束,沿着长道走回虚空殿。返回的途中他在经过乙七锚点下方时抬头看了一眼那颗球体——它的外壳裂缝边缘的银灰色边线仍然清晰如故,在午后的日光中微微反光。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
回到虚空殿后,他在长桌前坐下,将路径图从墙壁上取下,在第二段终点和第三段终点之间的约二十二丈处添了一行小字:“此段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