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银发红瞳病娇学妹的扮演日记笔趣阁无弹窗 > 第90章 你还愿不愿意要我
  这个认知砸下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松一口气。
  是愧疚。
  是她亲手把那颗真的、滚烫的心,说成"你很烦"。是她把那个女孩逼到一个人躺在血泊里,在医院时只能自己给自己签字。是她那一天睡得那么安稳,而林楚楚差点死掉。
  她想见她。
  她想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看看那道伤,告诉她:我相信你的爱了,我不该那样讲话,对不起。
  可她不敢。
  她怕林楚楚已经不要她了。她怕那颗真心被她伤透了,伤到再也不会对她笑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看见林楚楚充满恨意的眼神。
  她更怕的是,她配不上那颗心。
  她在沈家长大,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存疑,学会了把所有温暖都当成交易。可林楚楚不一样。林楚楚把所有都给她了,她却把那一切当成病,当成戏,当成"你很烦"。
  她凭什么去回应?
  可她还是想见她。
  她想告诉她,她信了。她想问林楚楚,还愿不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坐在画室里,握紧病例单,指节发白。窗外又下起雨。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她。不躲了。不管林楚楚还要不要她,她至少要去说一句:我相信你了。
  ——
  第二天中午,她去了林楚楚常去的那家食堂。
  她站在二楼,隔着玻璃往下看。林楚楚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一个人,银发扎成低马尾,袖子拽得很紧,一直盖到手腕。
  沈清欣看着那只被长袖盖住的手腕。她很想下楼,走到她面前,抓住那只手腕,把袖子挽起来,看看那道伤。
  可她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二楼,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女孩把饭菜一口一口塞进嘴里。
  林楚楚吃完,端起餐盘站起来。她抬头的一瞬间,沈清欣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后她看见林楚楚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去,没有停留。
  林楚楚看见了她,又移开了目光。客客气气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沈清欣愣在原地。
  以前,隔着半个食堂,那个银发女孩都能精准地看见她,然后笑起来,朝她挥手。现在她站在十步之外,林楚楚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走了。
  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想追上去。想抓住那个银白的背影,告诉她:我不是陌生人。我是那个你很爱的人,也是那个害你差点死掉的人。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我想说我相信你了,我想问,你还愿不愿意爱我。
  可她没有追上去。
  ——
  又过了两天。傍晚,校门口。
  她终于拦住了她。
  林楚楚背着书包,低着头走路,步子很快。沈清欣从梧桐树后走出来,挡在她面前。林楚楚差点撞上她,抬起头,愣住了。
  路灯刚亮,光落在两个人中间。
  "……学姐?"
  林楚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
  沈清欣看着她。路灯下,她看清了——林楚楚瘦了,脸色有点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她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戒备。
  "……你还好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我挺好的呀。学姐呢?"林楚楚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扯出一个笑。
  沈清欣看着那个笑,心口发堵。她见过林楚楚真正的笑——眉眼弯弯,藏不住的光。不是现在这种练习过的笑。
  "你瘦了。"她说。
  "没有呀。"林楚楚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我吃得挺多的。"
  "……你手腕怎么了?"
  这句话一出口,林楚楚脸上的笑僵住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动作很快。
  沈清欣看着她那个动作,心里一紧。
  "没事。"林楚楚说,声音低下去,"不小心划的。"
  沈清欣看着她。她知道她不是不小心。她在说谎。
  "学姐,"林楚楚往后退了半步,"你不用管我的。"
  沈清欣看着她后退的那半步,喉咙发紧。
  她忽然很想抓住她,想告诉她: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差点死掉。我知道那天晚上你躺在血泊里。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那句话而自杀。
  "……那件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那件事以后,你——"
  "学姐。"
  林楚楚打断她。她抬起头,看着沈清欣,路灯的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两片。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和你没关系。"
  沈清欣愣住了。
  林楚楚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学姐,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好。"
  她说完,低下头,绕过沈清欣,走了。梧桐叶在她身后落了一地。
  沈清欣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她很想说:林楚楚,我相信你的爱了。你还愿不愿意再爱我?
  可她说不出口。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真的抓住她,而林楚楚会用那种客客气气的眼神看她,说"学姐,都过去了。"。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融进夜色里,站了很久。
  夜风起了,梧桐叶落了一地。忽然想:林楚楚,你说和你没关系。
  可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坐在餐厅里,手里握着杯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我想的是:不知道她今晚有没有好好吃饭。
  而你那时候,正躺在血泊里。
  怎么会没关系呢。
  ——
  那天夜里,她回了沈家大宅。
  她推开衣柜,那条米白色的裙子还挂在那里,熨得笔挺,像是从来没有被穿过。那是她会面那天穿的。
  她伸手,摸了摸裙子的料子。柔软的,冰凉的。
  她忽然觉得很恶心。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穿着这条裙子,得体地笑着,完成那场会面。同一片夜色里,林楚楚一个人躺在血泊里,自己拨了急救电话。
  她把裙子从衣架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扔完,又蹲下来,把它捡起来,叠好,放回去。
  叠到一半,她的手停住了。
  她看见裙子领口别着那枚胸针——沈家女眷出席场合标配的银质鸢尾。她讨厌它,从十六岁第一次戴上就讨厌,可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因为摘下来,就要解释,解释就要露馅,露馅就会成为软肋。
  她戴着它,赴了一场又一场她不想赴的约。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决定留下来——留下来等那个女孩——她第一个要摘的,就是它。
  她没有摘。
  可她也没有再把裙子放回衣柜。
  她把裙子挂在衣架最外面,看着它,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林楚楚,我相信你的爱。"
  "我信了。"
  窗外,夜雨又落下来。
  她坐在床边,听着雨声,想起那个银发女孩后退的半步,想起她说的"和你没关系",想起她一个人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
  她下定决心:明天,她要去找她。不远远看着了,不隔着玻璃了。她要走到她面前,告诉她——我相信你的爱了。你还愿不愿意继续爱我?
  她不知道明天她能不能说出口。
  但她决定,不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