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别开眼,拿着筷子的手迟迟不知道往哪处伸。
奈何那狐狸又缠上来,非要贴着她用膳。
虞疏眠心里念了好几遍“不可分心”,才冷静下来。
她觉得自己如果是个和尚,肯定早就破戒了。
恨不得整日与这人翻云覆雨……
当然,这事不能让姚烛知道。
虞疏眠擦好嘴,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步子还没跨出去。
又被姚烛死死拉住。
“阿眠,早点回来——”
虞疏眠略微点头,揉揉那人的脑袋瓜。
把自己的衣角从那人手里抽出。
其实她也想再说些不舍的话。
但最终,还是抿着唇,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怕自己一看到那个人。
就想留下来。
虞疏眠一路都心不在焉,直至在朝堂上,她才稍微拉回思绪。
不过,有些不同的是。
今日,很久没有动静的南蛮送了消息过来。
说,要与荆域和亲。
虞疏眠皱眉,她早就把血亲斩尽,跟谁和亲?
一位大臣上前道:“陛下,南蛮说,要与姚将军和亲。”
刹那间,整个大殿的气压都降低了。
虞疏眠的神情宛若修罗。
眼眸阴森。
冷得底下人根本不敢再说话。
那个大臣咽了口唾沫,心想为什么偏偏她来说啊。
再说下去感觉自己可以找下家投胎了。
但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全部禀报完。
“还……还送了十位美男子赠予陛下。”
虞疏眠眸中皆是愠怒,她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
“南蛮真是好心……”
她脸色愈发阴沉,笑容渗人。
“孤记得南边的野狗应该还饿着,把这些人,都拿去喂了吧。”
虞疏眠的语气轻飘飘的,精致的容颜上皆是笑意。
但那说的话语却像活阎王。
这么多人,说杀就杀。
谁不知道那群野狗有几百只?
个个凶狠无比。
扔进去连尸骨都找不到。
那十名美男子才刚走上殿,就听到了自己可怕的死讯。
皆害怕得跪地求饶。
哀嚎声遍布整个养心殿。
虞疏眠面无表情,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颈间隐隐有青筋爆出。
看得出她有多么愤怒。
南蛮竟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将军身上。
真是不想活了。
姚烛是她的,是她的。
岂是那些人有资格染指的?
盛怒之下的虞疏眠只想把这些人碎尸万段。
“嘴割掉,吵死了。”
那十位男子皆不敢再说话,眼睛无神的被底下的人拖下去。
听说过残暴,没听说过这么残暴。
究竟谁又惹她了?
朝堂上的文武官们互相看了看,心想还好待久了。
习惯虞疏眠动不动就杀人的样子。
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练出来了。
但南蛮也实在胆大,明知她们圣上与将军关系极好,且有许多流言。
还敢提出和亲。
但凡换个将军也好啊。
就仗着之前虞疏眠攻打他们无功而返。
所以如此嚣张。
但别忘了,若是南蛮来攻打荆域。
也是毫不畏惧的。
这是他们身为大国的傲气。
虞疏眠阴狠的视线扫过他们,“孤若再听到有一人提和亲二字。”
“那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大臣们哆嗦着跪下来,齐声应:“臣遵旨。”
虞疏眠冷哼一声,挥袍宣告退朝。
她最近忙于安狄和北夷的事,忽略了南蛮。
没想到竟敢对姚烛有歪心思。
那是自己的将军,而且永远都只能是自己的。
南蛮的想法可能很单纯,就是想和荆域打好关系。
毕竟和他们拉扯这么多年,谁也没讨到谁便宜。
结果很不凑巧。
姚烛是虞疏眠的逆鳞。
南蛮此举已经彻底触怒了她。
但偏偏,那是最难攻打的一处地势。
所以,虞疏眠定然要攻下其他几处后再做考虑。
不可因私情乱了大局。
这点她很明白。
虞疏眠的步子越来越快,她想见姚烛,想极了。
尤其是知晓外人在觊觎她,就更加害怕。
我的将军,有好好等我吗?
虞疏眠悄悄推开殿门,发现那个床上熟睡的身影。
脸上瞬间撩起了笑。
还好,你还在。
她坐在床边,伸进被中握住那个人的手。
姚烛一晚上没睡,如今睡得特别熟。
完全没意识她的到来。
虞疏眠捧着她的手轻轻吻,心尖发疼。
“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爱上别人。”
“我不会允许你走,更不会允许你娶别的男子或女子。”
“阿烛,你是我的。”
虞疏眠只有在对方毫不知情的状况下。
才会如此发泄自己的感情。
说她内敛也好,拧巴也罢。
总之,虞疏眠据为己有的,无论物或人。
都得一辈子留在她身边。
她垂下眼,将殿门锁上,留在香炉旁的那一根安神香。
也被她插上燃烧。
原本是姚烛怕一晚上不够用才拿了两根。
现在,倒是方便了虞疏眠。
她坐在姚烛身上,俯身亲吻那个人。
掐紧对方的下巴,直至那处泛白。
时而柔软,时而凶狠的咬那人的唇瓣。
虞疏眠边吻,边低声说着:“阿烛,你要喜欢我的每个样子。”
“你要爱我永世。”
“你要陪着我。”
“……”
她说了很多很多,然后顿住,苦涩的泪珠滑下来。
“对不起……”
我要求你这么多,给你的却没有多少。
我果真不是个好的君王。
虞疏眠肩膀抽动,她捂住自己的嘴强制忍住声音。
赤着脚跑下床,突然想起那人说的。
要穿鞋袜。
就又回头穿上才下床。
走至角落里,将暗格打开。
发现不仅有先前那人给自己写的信。
还把那个装有白色风信子的香囊。
也放在了里面。
虞疏眠舔舔极干的嘴唇,把香囊中的花拿出。
打开抽屉将新的花放进去。
依旧是晒干的花。
不过这次,是红色的郁金香。
不是暗恋了阿烛。
我真的很爱你。
我忍不住,我想告诉你。
虞疏眠咬着下唇,泪水不停落下来。
把一切归位,她收敛表情。
又回到平时冷情的模样。
姚烛的被褥上不知何时趴着一只雪白的兔儿。
失踪多时的盼烛偶尔扒拉两下爪子。
再舔一舔。
好奇的看着虞疏眠,不知那人为何眼睛通红。
总用漆黑的瞳孔。
浇灌手中血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