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决战荒岛笔趣阁无弹窗 > 第36章 有了生活的气息
  第三十一天,林野开始写日记。
  她用刀在竹片上刻字。竹片是事先处理过的——用海水泡了一天,去掉糖分,然后在太阳下晒干。这样处理过的竹片不容易发霉,也不容易被虫蛀。
  她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刀尖在竹片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竹屑从刀口两侧卷起来,细细的,像刨花。
  “为什么要写日记?”温阮问。
  “因为这是历史。”林野头也没抬,“如果我们能离开这座岛,这些记录会很有价值——对研究海盗活动、对海洋搜救、对野外生存都有用。如果不能……至少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活过。”
  “你想过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温阮问。
  林野的手停了一下。刀尖悬在竹片上方,停了一秒。
  “想过。”她说,“在邮轮上被劫的时候,我就想过。在海里漂的时候,也想过。在岩洞里等死的时候,更想过。”
  “怕吗?”
  “不怕。”林野继续刻字,刀尖在竹片上划出新的笔画。“怕的是白死。我爸死在战场上,他死的时候在拍照。他的相机里有一张照片——一个叙利亚小女孩,坐在废墟里,怀里抱着一只洋娃娃。那张照片后来发表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死得值。”林野说,“我也想死得值。”
  “你不会死的。”温阮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陆沉在这里。”温阮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不会让我们死的。”
  林野看着她,看了很久。温阮的眼睛很亮,不再是那种涣散的、空洞的亮,而是有了一种东西——不是依赖,是信任。是那种“我相信你”的信任。
  “你说得对。”林野笑了,“他不会让我们死的。”
  她在竹片上刻下新的一行字:
  “第三十一天。晴。我们建了新营地。陆沉的伤好了。温阮笑了。”
  第三十二天,五人的生活步入了正轨。
  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是检查鱼笼。艾琳和温阮去溪边,把鱼倒出来,把鱼笼重新放好。每天能收到十到十五条鱼,够吃一天。艾琳学会了分辨鱼的种类——鲫鱼肉质细嫩,适合煮汤;白条肉质紧实,适合烤;还有一种当地人叫“卡瓦卡瓦”的鱼,鳞片是蓝色的,肉很肥,适合熏。
  然后是制盐。林野和苏晚负责烧海水,把盐收集起来。每天能制大约一斤盐,存起来备用。林野用竹片做了一个盐罐,盖子用棕榈叶编的,密封性很好。她把盐罐放在竹屋的角落里,用石头垫高,防止受潮。
  然后是采集。温阮负责采野果和草药。她的手越来越稳,已经能分辨哪些果子能吃、哪些有毒了。野香蕉要等皮变黄了才能摘——青的不能吃,涩嘴。面包果要选大的、皮硬的,小的还没熟。草药要选叶子完整的、没有被虫咬的——被虫咬过的可能已经变质了。
  然后是训练。陆沉每天下午教四女格斗和射击。
  艾琳的进步最快。她的刀法已经很熟练了——反握、正握、刺、割、撩,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她的射击也准了很多——十发能中八九发,二十五米距离,全部打在躯干范围内。她的体能也是最好的——能做三十个俯卧撑,能跑三公里不喘。
  林野的射击天赋不错。她的手很稳,瞄准的时候一点都不抖——这是做战地记者练出来的,举着相机等几个小时,手都不带抖的。十发能中七八发。但她的近身格斗差一些——她的力量不够,竹刀刺进树皮只有一厘米深。
  苏晚的手最稳。毕竟是外科医生,手指的控制力比普通人强很多。她的射击精度和林野差不多,但她的速度更快——从举枪到射击,只需要两秒。她的近身格斗也不行——力量太弱了。
  温阮的进步最慢,但她最认真。每天练到手起水泡,也不叫疼。她的手指上缠满了绷带,但她咬着牙,一个一个地打结、一刀一刀地刺。
  “你今天做得很好。”陆沉对她说。
  温阮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那种“你可以”的眼神——让她觉得,她真的可以。
  晚上,五个人围在火堆旁边吃饭。
  烤鱼、烤面包果、野菜汤——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鱼是今天抓的,面包果是昨天采的,野菜是温阮在溪边摘的——一种叫“马齿苋”的野菜,叶子肥厚,煮汤很鲜。
  “你们知道吗,”林野说,“我们在岛上已经三十二天了。”
  “三十二天?”温阮算了算,“感觉像过了一年。”
  “我都不敢想。”苏晚说,“一个月前,我还在岩缝里等死。伤口发臭,发高烧,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没死。”艾琳说,“我们都活着。”
  “对。”苏晚说,“我们都活着。”
  四个人看着火堆,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艾琳的金发在火光下变成了橙红色,林野的黑发泛着光,苏晚的皮肤很白,温阮的眼睛很亮。
  “你们说,”温阮突然问,“我们能离开这座岛吗?”
  “能。”林野说。
  “什么时候?”
  “不知道。”林野说,“但一定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陆沉在这里。”林野说,“他一定能带我们离开。”
  四个人同时看向陆沉。
  他坐在火堆旁边,背对着她们,面朝大海。月光照在他的背上,那些伤疤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枪伤、刀伤、烧伤、野兽抓伤,四十七道,每一道都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陆沉。”艾琳叫他。
  “嗯。”
  “你觉得我们能离开吗?”
  陆沉沉默了一下。
  “能。”他说。
  “什么时候?”
  “等准备好了。”陆沉说,“造船,或者等船来。但不管哪种,都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他站起来,“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他走到竹屋门口,面朝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明天开始,”他说,“训练升级。格斗、射击、战术。每个人都要学。因为下次来的海盗,不会只有十个。”
  四女对视了一眼。
  “好。”艾琳第一个说。她的声音很坚定,眼神很亮。
  “我学。”林野说。她的手握紧了竹刀。
  “我也学。”苏晚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像在打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节拍。
  “我……”温阮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学。”
  陆沉没有回头。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