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陆沉、艾琳、林野、温阮来到礁石区。快艇被推下水，发动机启动，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陆沉关掉发动机，让船慢慢漂出礁石区，然后重新启动，全速向西北方向驶去。
海面上很黑，只有快艇的尾迹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陆沉站在船头，手里握着95式，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艾琳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格洛克。林野掌舵，温阮蹲在船舱里，怀里抱着M4。
他们航行了大约一个小时。陆沉拿出笔记本，对照着海图。西北礁区就在前方——一片暗礁密布的海域，退潮时会露出水面，涨潮时被淹没。渔船如果燃料不足，很容易在这里搁浅。
“减速。”陆沉说。林野把发动机降到怠速，快艇慢慢向前漂。
陆沉用夜视望远镜观察海面。在礁区的边缘，他看到了一艘船的轮廓——渔船的轮廓。船体倾斜，搁浅在礁石上，甲板上没有灯光。船尾的螺旋桨露出水面，已经被撞变形了。
“找到了。”陆沉说，“熄火。划过去。”
林野关掉发动机。艾琳拿起船桨，和陆沉一起划。快艇无声无息地向渔船靠近。距离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陆沉能看到渔船的船体了——铁锈斑驳，船舷上有血迹。甲板上没有人。船舱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停在这里。”陆沉低声说，“温阮，你在船上等着。如果有人从海里游过来，开枪。艾琳，跟我上船。”
温阮点了点头，把M4架在船舷上，枪口对着渔船的方向。陆沉和艾琳滑进水里，向渔船游去。海水很凉，艾琳的嘴唇发紫，但她没有停下。他们游了五分钟，到了船尾。锚链垂在水里，铁锈斑驳。陆沉抓住锚链，帮艾琳爬上去。她爬到船舷下面，停下来。甲板上有人在说话。
“妈的，这破船，困在这个鬼地方三天了。”
“补给船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无线电坏了，联系不上。”
“那两个女人还在船舱里？”
“在。头儿说了，留着换钱。别弄死了。”
“弄不死。玩玩总可以吧？”
两个人笑了。笑声很低，很猥琐。
“昨晚那个金发的，你玩了？”
“玩了。真他妈嫩。叫了一晚上。”
“叫有什么用？又没人来救她。”
“也是。这座岛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陆沉翻过船舷，无声无息地落在甲板上。艾琳跟在后面。两个海盗在船头，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手里拿着AK，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陆沉对艾琳做了个手势——她去解决左边的，他解决右边的。
艾琳猫着腰，沿着甲板边缘走过去。她走到左边海盗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竹刀从他的颈部侧面刺入。一刀，干净利落。血喷出来，溅在船舷上。海盗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艾琳把他的尸体慢慢地放在甲板上。
陆沉同时动手。他走到右边海盗身后，左手捂嘴，右手的竹刀割喉。血喷出来，溅在他的手上。海盗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两个人把尸体拖到船舷边上，推进海里。水声被海浪声盖住了。
“走。”陆沉说。
他推开船舱的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