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开到了医院。林小禾的遗体被放在冷藏室里，等待移交给家属。温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攥着林小禾的布娃娃，眼睛看着墙壁。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墙壁，一动不动。
阮氏梅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她的左肩缠着绷带，左手垂在身侧。她用右手握住了温阮的手。
“我女儿也喜欢布娃娃。”阮氏梅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睛是红的。
温阮没有说话。
“她今年八岁。”阮氏梅说，“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布娃娃睡觉。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妈妈’。因为她说，妈妈不在的时候，布娃娃就是妈妈。”
温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会等你回去的。”温阮说。
“会。”阮氏梅说，“我会回去的。”
“她是为了我死的。”温阮说。
“她是为你活的。”阮氏梅说。
温阮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艾琳走过来，站在她们身边。林野走过来，站在艾琳身边。苏晚走过来，站在林野身边。安娜走过来，站在苏晚身边。六个人站在走廊里，没有人说话。
陆沉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背靠着墙壁，手里握着95式。他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在想林小禾的话——“我这次不是废物了吧”。她不是废物。她救了温阮的命。她救了所有人的命。如果不是她挡住那颗子弹，死的就是温阮。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小禾的脸。她第一次从笼子里被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发抖，但她的眼睛很亮。她笑着说“谢谢”的时候，露出被打断的半颗牙。她把布娃娃塞给温阮的时候，说“它会保护你”。她挡在温阮面前的时候，没有犹豫。
他睁开眼睛。
“龙爷。”他在心里说，“你杀了她。你会付出代价。”
他转身，走进病房。温阮还坐在走廊上，手里攥着布娃娃。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温阮。
“温阮。”他说。
温阮抬起头，看着他。
“我会杀了他。”陆沉说，“我答应你。”
温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点了点头。
陆沉站起来，转身走出走廊。艾琳跟在他后面。
“你要去哪儿？”她问。
“我想静一静，想一下龙爷的事。”
“不。”艾琳说，“我们跟你一起。”
“你们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事。”
“不是。”艾琳说，“是我们的事。他杀了林小禾。他杀了我们的姐妹。”
陆沉看着她。她的眼睛很蓝，很亮，很坚定。
“好。”他说，“一起去。”
林野走过来。“我也去。”
苏晚走过来。“我也去。”
温阮走过来。“我也去。我要替她报仇。”
阮氏梅走过来。“我也去。龙爷的基地我熟。”
安娜走过来，用英语说“我也去”。艾琳翻译给陆沉听。
陆沉看着六女。她们的眼睛都很亮，很坚定。
“好。”他说，“一起去。但先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去找他。”
六女点了点头。
陆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达尔文的夜晚很安静，灯光在黑暗中闪烁。但他知道，暴风雨还没有结束。龙爷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会回来的。或者，他们会去找他。
“龙爷。”他在心里说，“你等着。我会来找你的。”
身后，六女在低声说话。温阮在哭，阮氏梅在安慰她，艾琳在打电话联系国际刑警，林野在擦枪，苏晚在整理药品，安娜在帮忙。
陆沉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黑暗中的灯光。他的手里握着95式，他的眼睛很冷，带着寒意。
“林小禾。”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