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陆沉来看安娜，在走廊里被詹姆斯叫住，詹姆斯：“陆，我希望你能帮助警方去抓龙爷，他在菲律宾，我们不能过去，需要你帮忙”。“没有你的请求，我们也会找他报仇的”陆沉回答，眼里闪着冷光。
安娜的腿伤好了。医生拆了石膏，让她试着走路。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但她没有摔倒。她走了三步，又走了三步，然后转过身，看着艾琳。
“我能走了。”她用英语说，声音在发抖。
“你能走了。”艾琳笑了。
安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达尔文的天很蓝，海很蓝，阳光很亮。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这些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让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艾琳。”她说。
“嗯。”
“我想回家。”
“你会的。”
“但我不敢回去。”安娜转过身，看着艾琳。“他们还会找到我的。他们会找到我的家，找到我的弟弟，找到我的父母。他们会杀了他们。”
艾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们会保护你。”
“你们会去找龙爷，对吗？”
“对。”
“我也去。”安娜说，“我不想再逃了。我要学会开枪，学会保护自己。”
之后安娜开始跟陆沉学用枪。陆沉带她到澳洲海军基地的靶场，递给她一把格洛克17。安娜接过枪，手在抖，但她握得很紧。
“保险在这里。”陆沉指着枪身左侧的拨杆。“射击的时候拨下来。弹匣在这里，装弹的时候要压到底。枪膛里有子弹的时候，这里会凸出来。”
安娜点了点头。她按照陆沉的指示，把弹匣装好，拨下保险，举起枪。她的手臂在抖，枪口在晃。陆沉站在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手上，帮她稳住。
“瞄准靶心。”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呼吸，在呼气的时候扣扳机。”
安娜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打飞了，打中了靶子的边缘。纸屑飞溅。
“再来。”陆沉说。
安娜又打了一枪。这次打中了靶子的外环。她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她打了整整一个下午，打了五十发子弹，手磨出了水泡，肩膀被后坐力撞得发红。但她没有停。
艾琳站在靶场边上，看着陆沉教安娜。她的手放在格洛克的握把上，手指在轻轻地敲着。林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吃醋了？”林野问。
“没有。”艾琳说。
“你有的。”林野笑了，“你的手指在敲。”
艾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手放进了口袋里。“我只是在想，他什么时候也能那样教我。”
“他教过你。”林野说，“在岛上。”
“不一样。”艾琳说，“在岛上是求生。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是……”她没有说下去。
林野看着她。“他是我们的。”
艾琳没有否认。
陆沉带着六女开始正式训练。詹姆斯舰长安排了训练场地和弹药，还派了一名教官——一个叫马克的中年士官，脸上有疤，眼神很锐利。他曾在阿富汗服役，退役后在海军基地当教官。他的左耳上有一道弹片划过的疤痕，从耳垂一直延伸到颧骨，像一条扭曲的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