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跑到行政楼北侧,抓住一楼的铁栏杆,脚蹬着墙上的凸起,开始往上爬。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停一下,听一听周围的动静。他爬到了二楼,推开了走廊的窗户,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亮了,发出昏黄的光。走廊很长,两边是房门,每个房门上都有一个红色的号码。走廊尽头,左边是楼梯,通向三楼。他往楼梯口走去,右手握着95式,左手拿着56式刺刀。
他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一个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扫来扫去。他的嘴里在骂“妈的,发电机坏了,老子还要起来修”。陆沉靠在墙壁上,等他走近。他走到陆沉身边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了陆沉的脸上。他看到了一个满身泥巴的人,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刀。他的嘴巴张开——
陆沉的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56式刺刀从他的颈部侧面刺入。一刀,血喷出来。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陆沉把他的尸体拖进旁边的一个空房间里,关上了门。
他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到了卡捷琳娜的房间门口。门上有一个小窗,铁栏杆。他透过小窗往里看。
房间里很暗。卡捷琳娜坐在铁床上,背靠着墙,手里握着一根铁棍。她的脚上戴着镣铐,铁链连在床腿上。她的白色囚服被撕破了大半,露出肩膀和锁骨。她的脸上有伤——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左眼眶的淤青很深,肿得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但她的另一只眼睛很亮,像狼。
她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转过头来。她看到了小窗后面的脸——一个陌生的男人,满脸泥巴,眼睛很亮。她的手握紧了铁棍,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谁?”她用英语问,声音很冷,带着戒备。
“来救你的人。”陆沉说。
“我不认识你。”
“阮氏梅让我来的。”
卡捷琳娜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盯着陆沉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阮氏梅还活着?”
“活着。在外面。”
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下。她把铁棍放下,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她隔着铁栏杆看着陆沉。
卡捷琳娜看到陆沉一个人,肩膀松了一下。她退后一步,靠在墙上。
“门锁着。钥匙在哨兵身上。”
“哨兵死了。”陆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试了两把,第三把插进去,拧开了。门开了。
卡捷琳娜走出来。她的脚上还戴着镣铐,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她走了两步,停下来,蹲下,从陆沉手里拿过56式刺刀,别住脚镣的链环,用力撬。链环断了。她把脚镣踢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把刀还给陆沉。
“刀。”她说,“给我一把。”
陆沉从腰后拔出一把军用匕首——从雇佣兵身上缴获的,黑色涂层,刀刃锋利。递给她。卡捷琳娜接过刀,握在手里。她的手指在刀刃上摸了摸,割破了指尖,血珠渗出来。她看着血,嘴角翘了一下。
“外面多少人?”
“六个。在救人质。”
“龙爷呢?”
“在三楼。我正要上去。”
卡捷琳娜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两个人往楼梯口跑去。身后,一楼传来密集的枪声。M4的连发、格洛克的单发、AK的扫射,还有人的惨叫声和尖叫声。陆沉加快了脚步。
他们跑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从楼下冲上来的,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M4。是雇佣兵,两个,一前一后。跑在前面的那个看到了陆沉,举起枪——
陆沉比他快。95式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砰——”子弹击中了胸口,他向后倒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第二个人推开同伴的尸体,举枪要射。卡捷琳娜从他侧面冲过来,军用匕首刺进了他的喉咙。一刀,拔出来,血喷了一墙。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
“走。”陆沉说。
他们冲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