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三楼。
陆沉和卡捷琳娜冲上三楼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尽头那扇红木双开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灯光。龙爷还在办公室里。
陆沉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人声，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他推了一下门，锁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试了两把，第三把插进去，拧开了。
他推开门，闪了进去。
办公室里灯光通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油画——裸体女人的油画。办公桌上有一杯红酒，还是温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监控画面。但龙爷不在。
“暗门。”卡捷琳娜说。
陆沉转身，看到了书柜。书柜的第三层有一本红色的书，书脊朝外。他走过去，拉了一下那本书——“咔”的一声，书柜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门是铁的，半开着，后面是楼梯，通向楼顶。
“追。”陆沉说。
两个人冲上楼梯。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陆沉在前面，卡捷琳娜在后面。他们跑到楼顶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启动了。螺旋桨转动着，带起巨大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龙爷站在直升机旁边，正要登机。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保镖，手里拿着M4。龙爷看到了陆沉，停了一下。他笑了。
“猎鹰。”他说，“你还是来了。”
陆沉举起95式。保镖举起M4——
枪响了。不是陆沉的枪。是从楼梯口传来的。M4的枪声，连续三发。两个保镖倒下了，胸口中弹，血喷出来，溅在直升机上。
阮氏梅从楼梯口冲出来。她的右手握着M4，左手垂在身侧，绷带已经松了，露出断指上的钢钉。她的脸上有血——不是她的，是别人的。她的眼睛很亮。
“阮文雄呢？”她问。
“不在。”陆沉说。
阮氏梅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看到了龙爷。龙爷已经登上了直升机，舱门正在关闭。
“龙爷！”阮氏梅喊。
龙爷看着她，笑了。他的嘴唇在动，但螺旋桨的声音太大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舱门关上了。直升机起飞了，机头抬起，机身摇晃着升上了天空。
陆沉举起95式，瞄准了直升机的油箱。风很大，螺旋桨带起的气流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在呼气到一半的时候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击中了机舱门——舱门是装甲的，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几个凹痕。龙爷透过窗户看着他，笑了。直升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南方的夜空中。
“他跑了。”卡捷琳娜说。
陆沉放下枪。他转过身，看着阮氏梅。
“你上来干什么？”他问。
“抓阮文雄。”
“他不在这里。”
“我知道。”阮氏梅说，“但他在楼下。”
陆沉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看到他了？”
“在一楼。他带着人质，往海边去了。”阮氏梅说，“我要去追他。”
“我跟你去。”
“不。你去找龙爷。他跑不远。”
陆沉看着她。“你小心。”
阮氏梅笑了。“我会的。”
她转身跑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