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说龙爷出现在新加坡。
第二天，陆沉、艾琳、苏晚、卡捷琳娜飞往新加坡。
樟宜机场很大，人很多，到处都是中文和英文的标识。卡捷琳娜第一次来新加坡，她看着高楼大厦，看着车水马龙，看着穿着西装的白领匆匆走过。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羡慕，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突然看到开阔地时的那种茫然。
“我不喜欢城市。”她说。
“我也不喜欢。”艾琳说。
陆沉联系了詹姆斯舰长介绍的国际刑警联络官——一个叫陈文龙的新加坡警察，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在机场到达厅等着他们，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他打量了陆沉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个女人，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
“陆先生。”他伸出手，“陈文龙。国际刑警。”
“你好。”
“龙爷的游艇‘龙女号’停靠在圣淘沙湾。”陈文龙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游艇的照片和资料。“长60米，三层甲板，有直升机坪。注册在龙爷名下的一家公司，但实际所有人是他。我们怀疑他在船上藏了大量证据。”
“多少人？”陆沉问。
“至少15个保镖，有军犬。游艇本身有安保系统，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入。”
“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龙爷的生日宴会。”陈文龙说，“届时所有骨干都会到场。我们可以在宴会当天动手，一网打尽。”
陆沉点了点头。“我们配合。”
陈文龙合上文件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们。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黑发，大眼睛，嘴唇很红，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站在游艇的甲板上，身后是夕阳。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种微笑不是温暖的，是冷的，像刀锋。
“她叫梅。”陈文龙说，“菲律宾人，二十三岁。龙爷的情妇，也是他的得力助手。”
卡捷琳娜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握紧了照片的边缘，指节发白。
“我见过她。”卡捷琳娜的声音很冷。
“在哪里？”
“在龙岛的医疗室外面。她来检查‘库存’。罗德里格斯陪着她，一个一个地看笼子里的人。走到我的笼子前面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我一眼，说‘这个俄罗斯女人值钱，别弄坏了’。然后走了。”
“她做什么？”艾琳问。
陈文龙推了推眼镜，翻开文件夹的另一页。
“梅原本也是人质。三年前被龙爷从菲律宾一个村子里抓来的，当时十八岁。她家里穷，父亲欠了赌债，把她卖了。龙爷本来要把她卖到马尼拉的妓院，但不知道为什么留在了身边。有人说她主动投靠了龙爷，有人说她被龙爷调教成了工具。不管怎样，她现在比龙爷还狠。”
“她负责什么？”
“挑选人质。”陈文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龙爷抓来的人质，先由她过目。她决定哪些卖去妓院，哪些打催乳针卖奶，哪些摘器官，哪些留下来当‘商品’。她亲手给那些女孩打催乳针，亲眼看着她们被带走。有人质试图逃跑，被她抓住后，她用电棍电了那个人十分钟，直到那人昏过去。”
“她还做什么？”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还负责和买家谈判。”陈文龙说，“龙爷的客户里有很多有钱人，有特殊癖好。梅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年龄、长相、血型、甚至处女膜是否完整。她会提前给那些女孩做‘检查’，写报告，发给客户。客户满意了，付钱，发货。”
“催乳针是怎么回事？”温阮问。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陈文龙沉默了一下。
“有一种激素药物，注射后能让女性泌乳，不管是否怀孕。梅给那些年轻女孩打这种针，让她们不断分泌乳汁。然后她把乳汁装在瓶子里，卖给东南亚的富豪，说是什么‘青春圣品’，一瓶能卖几千美金。那些女孩的乳房会因为过度泌乳而肿胀、发炎、溃烂。得了乳腺炎的，梅就把她们扔进废弃仓库，等死。”
“还有更小的。”陈文龙的声音更低了，“十一二岁的女孩。龙爷有个客户专门要这个年龄的。梅负责‘验货’——检查她们是不是处女。那些女孩的惨叫声……我见过一个逃出来的，她描述的时候，自己先崩溃了。”
卡捷琳娜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用匕首压住。
“她会在游艇上吗？”她问。
“会。”陈文龙说，“龙爷的生日宴会，她一定在。”
“那就好。”卡捷琳娜说。
陆沉把照片收进口袋里。“我们先去酒店。晚上开始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