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圣淘沙湾。
陆沉一个人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穿着便装——白色T恤、卡其裤、运动鞋。他的脸上没有涂泥巴，伤疤在阳光下很明显，但他不在乎。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游客，但他的眼睛不是游客的眼睛。他的眼睛在扫描每一艘船、每一个人、每一个摄像头。
游艇“龙女号”停靠在码头最深处，白色的船体，蓝色的装饰线条，甲板上铺着柚木地板。船头挂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龙。游艇的周围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戴着墨镜，耳朵上别着耳机。他们的站姿很专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低，右手放在腰间，随时可以拔枪。
陆沉在码头上走了一圈，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他记下了保镖的位置——前门两个，侧门两个，后门一个，甲板上有两个在巡逻。巡逻的频率是每十五分钟一圈，两个人交错行走，不留死角。游艇的入口需要门禁卡，门禁卡是白色的，上面有磁条。
他走进码头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来，点了杯黑咖啡，继续观察。咖啡馆的窗户正对着游艇，他能看到甲板上的每一个细节。
游艇的甲板上，龙爷出现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戴着墨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走到甲板边缘，看着海面，站了一会儿。一个保镖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龙爷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船舱。
然后另一个女人出来了。梅。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很短，露出修长的腿。她的头发披散着，黑得像墨汁。她的嘴唇很红，像血。她走到甲板边缘，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她看着海面，脸上没有表情。一个保镖走过去，递给她一杯酒。她接过酒，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还给保镖，转身走进了船舱。
陆沉的手指压在咖啡杯上，指节发白。
他记住了梅的脸。
下午，陆沉回到酒店，把侦察到的信息画成地图。艾琳、苏晚、卡捷琳娜围坐在桌旁，看着他画。他的线条很直，每一笔都很准。
“游艇有三个入口。”陆沉指着地图，“前门、侧门、后门。前门保镖最多，两个，有军犬。侧门次之，一个，没有军犬。后门最少，一个，但有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的位置？”艾琳问。
“后门上方，墙角，角度固定。盲区在门左边一米处。”
“宴会那天，安保会更严。”艾琳说。
“所以我们要提前潜入。”陆沉说，“卡捷琳娜，你伪装成清洁工，进去侦察内部。”
“好。”卡捷琳娜说。
“艾琳，你负责外围接应。林野、苏晚、温阮、安娜，你们在码头待命。”
“安娜也来了？”苏晚问。
“她明天到。”陆沉说，“她说不想再逃了。”
卡捷琳娜拿起匕首，在磨刀石上磨了两下。刀刃发出沙沙的声音。
“梅。”她说，“我要亲手杀了她。”
“不。”陆沉说，“她活着比死了有用。她可以作证。”
卡捷琳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匕首插回刀鞘。
“好。”她说，“但她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