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马尼拉,酒店房间。
陈文龙派去圣托马斯的人回来了。没有找到梅。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那个小镇消失了。码头的人说有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坐船去了泰国,但没有人能确认。
“一天到了。”陆沉说。
陈文龙沉默了一下。“你们去吧。但小心。她可能还有同伙。”
“我知道。”
待陈文龙离开后,陆沉转身看着五女。“我们去龙岛。”
“龙岛?”艾琳问,“去那里做什么?”
“找宝藏。”陆沉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地图那一页。“龙爷在山洞里藏了东西。钱、金子、珠宝。足够我们买岛、资助明珠、安顿生活。”
“你相信他?”林野问。
“不信。”陆沉说,“但账本上写了。‘北崖金库,两钥缺一不可’。两把钥匙,我们都有——一把从龙爷身上搜出来的,一把从地下室暗格里找到的。
“龙岛不是被炸了吗?”苏晚问。
“山洞在北崖,没有被炸。”
温阮把布娃娃从内袋里掏出来,放在床上。她看着布娃娃,用手指轻轻地摸它的脸。
“林小禾。”她说,“我们回岛上去。你带路。”
她把布娃娃重新包好,塞回内袋里,拉上拉链。
六个人收拾好东西,去机场,飞往距离龙岛最近的岛屿,然后租了一艘船。船是一艘老旧的渔船,木质,发动机是二手的,声音很大。船主是个老头,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嘴里叼着烟。他看了看陆沉,看了看他身后的五个女人,摇了摇头。
“那个岛?”他用英语问,“被炸了。什么都没有。”
“有。”陆沉说。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收了钱,发动了发动机。
船在海上航行了六个小时。海面很平静,像一面蓝色的镜子。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落到西边,光线从金黄色变成了橙红色。温阮站在船舷边,手里攥着布娃娃,看着海面。艾琳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傍晚,龙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岛很小,像一头趴在海面上的怪兽。岛上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海鸟在飞。军舰炮击后的废墟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船靠岸了。六个人跳下船,趟着水走上沙滩。沙滩上有弹壳、血迹、破碎的帐篷布。海鸟在天上飞,叫声很凄凉。
“北崖。”陆沉说。
六个人往北走。
北崖在岛的北端,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高约三十米,垂直于海面。海浪拍打着崖壁,激起白色的泡沫。崖壁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藻,滑溜溜的,很难爬。但山洞的入口不在崖壁上,而在崖底——只有退潮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现在是退潮。海水退去了大约十米,露出了一片黑色的礁石。礁石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藻,很滑。山洞的入口在礁石的尽头,是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被藤蔓遮住了。
陆沉走在前面,手里握着95式,踩着礁石走过去。礁石很滑,他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艾琳跟在他后面,林野、苏晚、温阮、卡捷琳娜跟在后面。六个人走到洞口,陆沉用刀砍断了藤蔓,钻了进去。
山洞很深,很暗,很冷。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和腐烂混合的气味。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壁上扫来扫去,照亮了钟乳石、石笋、还有蝙蝠的粪便。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凿痕很整齐,是机器挖的。洞很深,走了大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了一扇铁门。门是银色的,上面有两个钥匙孔,呈并行排列。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第一把是从龙爷身上搜出来的,银色的,刻着数字“7”。第二把是从地下室暗格里找到的,古铜色的,刻着龙纹。他插入两把钥匙,同时转动。
“咔——”
铁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