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马尼拉，国际刑警临时办公室。
陈文龙把缴获的笔记本电脑、手机、账本全部送到了技术部门。两个技术人员正在破解龙爷的手机和电脑，屏幕上滚动着代码和文件夹。陈文龙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盯着屏幕。
“找到了。”一个技术人员说，“加密文件夹，需要密码。”
“能破解吗？”
“能。需要时间。”
“多久？”
“几个小时。”
陆沉和卡捷琳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艾琳、林野、苏晚、温阮在酒店休息。温阮需要休息，她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
三个小时后，技术人员抬起头。“破解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几十个文件——照片、视频、文档、表格。技术人员打开一个表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人质的名字、年龄、国籍、买家、价格、日期。
“这是人质清单。”陈文龙说，“龙爷的完整交易记录。从2018年开始，到现在。一共三百多人。”
“三百多人？”卡捷琳娜的声音有些发抖。
“三百一十七人。”技术人员说，“其中女性二百八十九人，男性二十八人。年龄最小的……”他停了一下，“十一岁。”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很响。
“还有别的吗？”陈文龙问。
“有。”技术人员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开始播放。梅站在一个铁笼子前面，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女孩，很小，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梅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戴着金耳环，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这个是新到的。”梅对着镜头说，声音很甜，像在介绍一件商品。“菲律宾本地货，家里穷，父亲把她卖了。十二岁，处女，血型O型。适合器官移植，也适合人质交易。价格二十万美金。”
她蹲下来，看着笼子里的女孩。“你叫什么？”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梅站起来，对着镜头说，“还很野，需要调教。不过没关系，客户喜欢野的。”
视频结束了。
陈文龙关掉了视频。“这些证据够把龙爷和梅送上法庭。”
“梅在哪里？”陆沉问。
技术人员打开了一个地图软件。“龙爷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的GPS记录。梅的最后一次定位是在昨天凌晨，马尼拉以南的一个小镇。之后信号就消失了。她可能换了手机，或者扔掉了SIM卡。”
“小镇叫什么？”
“圣托马斯。在八打雁省，靠近海边。那里有很多小码头，可以偷渡出境。”
“她要去哪里？”
“泰国，柬埔寨，越南。都有可能。”
陆沉站起来。“我们去圣托马斯。”
“等一下。”陈文龙说，“我已经派了人去。你们在酒店等消息。”
“等不及。”陆沉说。
“你们不是警察。”陈文龙的声音有些硬，“你们没有执法权。如果你们找到了她，动手了，证据就会被污染。她的律师会说是刑讯逼供，会说证据不合法。她会被释放。”
陆沉看着他。
“一天。”陈文龙说，“给我一天时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还没有找到，你们可以自己动手。”
陆沉沉默了一下。“一天。”
“一天。”陈文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