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温阮说“去看日出吧”。六个人走到岛东面的崖边,坐在礁石上。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了,红彤彤的,像一个巨大的火球。光线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海鸟在天上飞,叫声很清脆。
艾琳靠在陆沉肩膀上,林野在旁边拍照,苏晚在烤鱼,温阮在画画,卡捷琳娜在海里游泳。
“我想一直这样。”温阮说。
“我也是。”艾琳说。
“我也是。”林野说。
“我也是。”苏晚说。
卡捷琳娜从海里喊“我也是!”
陆沉的嘴角翘了起来,笑了。五女都笑了。
“陆沉笑了!”温阮喊。
“我看到了!”艾琳说。
“拍下来!”林野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照片上,陆沉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他在笑。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照片。”林野说。
“洗出来,挂在墙上。”温阮说。
“挂在壁画旁边。”苏晚说。
“挂在安娜的照片旁边。”卡捷琳娜说。
“挂在每个人的心里。”艾琳说。
陆沉没有说话。他看着海面,看着太阳,看着五女。
艾琳笑了。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我也想拍照。”卡捷琳娜从海里走上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她走到陆沉身边,蹲下来,把湿漉漉的头靠在他的腿上。
“拍吧。”她说。
林野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照片上,陆沉坐在礁石上,艾琳靠在他左肩,卡捷琳娜靠在他腿上,林野在后面举着相机,苏晚在烤鱼,温阮在画画。每个人都在笑。
“这张挂客厅。”温阮说。
“挂最大的一面墙。”苏晚说。
“挂一辈子。”林野说。
太阳升得很高了。海面上金光闪闪。天空是蓝色的,很蓝很蓝。
六个人坐在崖边,看着海面。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在一起。
晚上,六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日落。太阳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光。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的,很亮。
陆沉怀里抱着婴儿林小禾,艾琳靠在他肩膀上,温阮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布娃娃。林野在拍照,苏晚在烤鱼,卡捷琳娜在海里游泳。
“林小禾,你看。”温阮把布娃娃举到婴儿面前。“这是你。以前的你。”
你看,这是外公。”温阮指着旁边的老人说。
婴儿伸手去抓温阮父亲的手指,抓住了。
“她有力气。”温阮的父亲笑了,“像你小时候。”
婴儿伸手去抓布娃娃,抓住了布娃娃的金色头发。
“她喜欢。”艾琳说。
“她当然喜欢。那是她自己。”
婴儿把布娃娃塞进嘴里,啃了起来。
“她还喜欢啃。”温阮笑了。
陆沉把婴儿举起来,让她看着海面。
“林小禾,这是海。你以前在岛上看到的海。”
婴儿看着海面,眼睛很亮。
“她会说话吗?”卡捷琳娜从海里走上来。
“还不会。才两个月。”艾琳说。
“她会叫妈妈吗?”
“还不会。”
“会叫爸爸吗?”
“也不会。”
“会叫卡捷琳娜吗?”
“更不会。”
所有人都笑了。
苏晚把烤好的鱼分给大家。林野拍了一张照片——六个人坐在沙滩上,婴儿在陆沉怀里,每个人都在笑。
“这张挂客厅。”林野说。
“挂最大的一面墙。”温阮说。
“挂一辈子。”苏晚说。
“挂到林小禾长大。”艾琳说。
“挂到我们都老了。”卡捷琳娜说。
陆沉没有说话。他看着海面,看着星星,看着五女,看着怀里的婴儿。
“陆沉。”艾琳叫他。
“嗯。”
“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们。”
“说过。”
“你还说过,你也不会让我们死。”
“说过。”
“那你也不会死。”
陆沉看着她。“不会。”
五女都笑了。她们的手握在一起。温阮把林小禾的布娃娃放在婴儿的怀里,让它看着海。
“林小禾,你也在这里。永远。”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星星在海面上投下倒影,一闪一闪的。
“陆沉。”温阮叫他。
“嗯。”
“你以后会离开这座岛吗?”
“不会。”
“真的?”
“真的。”
“你保证?”
“保证。”
温阮笑了。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一直这样。”她说。
婴儿林小禾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她的手里还攥着布娃娃。
陆沉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在笑。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海面上银光闪闪,像铺了一层碎银子。
六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在一起,永远。
壁画上的人,也在笑。
林小禾、阮氏梅、安娜,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很好。你们也要好。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