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古墓入口
三天后，一行人在陵园门口集合。
林子道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判官笔、师傅的笔记本、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大包零食。苏晚拎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符箓。沈夜还是一身白西装，好像要去参加时装周而不是下古墓。
方清正来得最准时。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看上去像个普通的户外爱好者。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种锐利的光芒，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有。
“就我们五个？” 林子道看了看四周。
“还有我。”林想月从藏魂瓶里飘出来，落在 林子道身边。
沈夜看到林想月，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出发吧。”方清正率先上了车。
这次开的是一辆七座SUV，方清正开车，沈夜坐副驾。 林子道、苏晚和林想月坐在后面——林想月虽然是鬼，但她可以实体化，坐在座位上跟活人没什么区别。
车开了大约四个小时，从城市到郊区，从郊区到农村，最后进入一片荒凉的平原。
“快到了。”方清正看着导航，“古墓就在前面那片丘陵下面。”
林子道透过车窗往外看。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农田，远处有几座不高的小山丘，山丘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这里看起来不像有古墓的样子。”苏晚说。
“古墓在地下。”方清正把车停在一座山丘下面，“根据我查到的资料，这个太监的墓建在明朝万历年间，距今四百多年。墓室在地下三十米处，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土层和植被，从外面看不出来。”
“入口呢？” 林子道问。
“跟我来。”
方清正带着他们绕过山丘，来到一个被灌木丛遮挡的地方。他拨开灌木，露出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符文，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了。
“这是墓道的入口。”方清正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板，“上面有封印，但四百年的时间已经把封印削弱了很多。我可以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石板上，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石板发出“咔咔”的声音，慢慢裂开一条缝。裂缝越来越大，最后整块石板碎成了几块，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霉味从洞里涌出来，夹杂着某种腐烂的气息。
“好臭。”苏晚捂着鼻子。
“四百年没开过，能不臭吗？” 林子道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
洞口下面是一条斜坡，斜着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斜坡两边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壁画，但因为年代太久，已经看不太清了。
“我走前面。”方清正说，“我修为最高，遇到机关能挡一下。”
“我走最后。”沈夜说，“防止后面有东西跟上来。”
林子道被安排在中间，前面是方清正，后面是苏晚，再后面是沈夜。林想月飘在 林子道身边，黑猫蹲在她肩膀上。
五个人加一个鬼加一只猫，鱼贯进入墓道。
墓道很长，走起来很费劲。斜坡的角度很陡，每一步都要小心别滑倒。墙壁上的壁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忽明忽暗，画的是些神仙鬼怪，看上去阴森森的。
“这太监是不是有点变态？” 林子道一边走一边说，“把自己的墓修成这样，不怕做噩梦吗？”
“古代人都这样。”苏晚在后面说，“尤其是太监，身体残缺，更在意死后的世界。他们觉得把墓修得豪华一点，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
“有用吗？”
“没用。”方清正头也不回地说，“投胎看的是生死簿，不是看墓修得多好。”
走了大约十分钟，斜坡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宽敞的墓室，大约有几十平米。墓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石棺上刻满了符文。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腐朽的布幔，地上散落着一些陶器和铜器。
“主墓室？” 林子道问。
“不是。”方清正摇头，“这只是前室。真正的墓室还在后面。”
他走到石棺前，看了看上面的符文，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林子道问。
“这些符文……不是明朝的。”方清正指着石棺上的刻痕，“这是更古老的符文，至少是唐朝的。这个太监用了唐朝的符文来封印自己的墓，说明他很重视这里面的东西。”
“重视什么东西？”
“可能是生死簿残页。”方清正顿了顿，“也可能是别的。”
他绕过石棺，走到墓室后面的墙壁前。墙壁上有一道石门，门上同样刻着符文。方清正伸手按在门上，灵力涌动，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通道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些东西。
“小心。”方清正说，“这些凹槽里可能有机关。”
林子道用手电筒照了照最近的凹槽，里面放着一个陶罐。陶罐的盖子密封得很严实，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要不要打开看看？”苏晚问。
“别。”方清正摇头，“在这种地方，最好什么都别碰。”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通道，来到第二个墓室。
这个墓室比前一个更大，至少有上百平米。墓室的正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具更大的石棺，石棺周围摆满了各种陪葬品——金器、银器、玉器、瓷器，堆得像小山一样。
“这才是主墓室。”方清正走到高台前，“那个太监就葬在这里。”
林子道环顾四周，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等一下。”他说，“如果这是主墓室，那残页在哪？”
方清正指了指石棺：“应该在棺材里。”
“那就开棺吧。”
五个人——不，四个人加一个鬼——合力推开石棺的盖子。盖子很重，至少有三四百斤，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推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香气从棺材里涌出来，和之前的霉味完全不同。这香气很好闻，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
“防腐用的。”方清正解释，“古代人会在棺材里放香料，防止尸体腐烂。”
棺材完全打开后，他们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穿着明朝的官服，头上戴着官帽，双手放在胸前。尸体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但五官还能辨认——尖下巴，薄嘴唇，看上去确实像个太监。
尸体的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一个玉盒。
“残页在里面。”方清正说。
林子道伸手去拿玉盒，手指刚碰到盒子——
“小心！”林想月突然大喊。
一道黑影从棺材里窜出来，直奔 林子道的面门。 林子道来不及躲，只能用胳膊挡了一下。黑影撞在他胳膊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弹开了。
“什么东西？”苏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子道低头看自己的胳膊，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蛇。”沈夜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个黑影，“不对，不是普通的蛇。是……”
“是墓蛇。”方清正的表情变了，“用死人的怨气喂养的蛇，专门用来守护墓葬。这种蛇的毒性极强，被咬了如果没有解药，几分钟就会死。”
“那我——” 林子道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血痕。
“只是擦伤，没事。”方清正松了口气，“要是被咬到，就麻烦了。”
地上的墓蛇大约有半米长，通体黑色，眼睛是红色的。它蜷缩在地上，嘶嘶地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再次攻击。
“我来。”沈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往墓蛇的方向一扔。符箓在空中化成一团火焰，把墓蛇烧成了灰烬。
“解决了。”他拍了拍手，表情淡淡的。
林子道看了他一眼：“谢谢。”
“别谢我。”沈夜冷冷地说，“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出人命。”
“……行吧。”
林子道再次伸手，这次小心了很多。他把玉盒从尸体手里拿出来，盒子上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