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道士这时候看我在那里用手电筒照着这些陪葬品左看右看的。
就凑了过来,搭着我的肩膀问我:“小子,对古董还有研究呢,看得出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什么年代的了吗?”
我把手中的瓷瓶放下,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拿开,站了起来撇了撇嘴:“啥年代都有。”
“你甭逗道爷我。”
胖子道士白了我一眼,单看他那表情,估计也不信我说的:“你说道爷我不至于外行到这种程度吧,这墓葬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说这墓葬哪来这么多年份的东西,你这断代断得也忒不准了。”
我咂了咂嘴,知道一时半会儿跟他解释不清楚,索性不去搭理他。
胖子道士见我不说话,自讨了个没趣,自个儿拿起个瓷器在哪里看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在看啥。
我拿着手电筒朝正中间的那口蓄水池走去,这口蓄水池是整个墓室里面让我感到最奇怪的一点。
但是一时半会又是说不出哪里奇怪。
我爷爷精通室内小风水之术,要是他现在站在这里估计能从中看出点东西来。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眼下压根儿没有这个眼力看出啥猫腻。
之前听胖子道士他自己说精通茅山秘术,但我知道茅山一派的分支多得像树杈一样,各个分支传授道法也不相同。
不过我看胖子道士刚才舀水倒是舀得挺欢,也没看出这水池有什么猫腻。
估摸着和我半斤八两,甚至可能都没学过室内小风水之类的东西。
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正当我还在沉思的时候,突然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角,我一看是胖子道士,他说:“小子,有点不对劲,你看这水池中间好像有一根手指。”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顺着胖子道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蓄水池一根细长物半浮在水面上。
我眉头一皱,拿起手电筒照了过去,眯着眼睛一看,那细长物品竟然漂浮在水面上。
再一看,他奶奶的,大惊小怪,这哪里是什么手指,明明就是一根木棍。
“他奶奶的胖道爷,我说您也是倒过那么些斗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这他娘的一根小木头,给你……”
“小子,你眼睛算是让浆糊给糊起来了,往左边多看几眼再和道爷我说话。”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子道士给打断了。
我一听这话,把眼睛从木棍上面抽离,视线跟着手电筒一点一点朝左边移动。
当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在水池中间偏左边的时候,只见一根乌漆嘛黑的长条状物在水中若隐若现。
可不就是一根手指嘛!
我咽了口唾沫,朝胖子道士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手指吧。”
我脑子已经有些乱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水池里面怎么会有根手指。”
“道爷我哪里知道。可能是这墓主人留下的吧,道爷我倒了这么些斗,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得多了去了,在水池里留着一根手指,嗯,虽然说这个做法有些古怪,出现在墓葬里倒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我点了点头,毕竟在墓葬里面,白毛黑毛这种东西也见过不少,一根手指倒也不是很稀奇古怪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如果这手指受水浮力的影响,不应该在刚开始的时候就飘在上面了嘛?
怎么会等到我和胖子道士把水舀到一半才出现。
想到这里,我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胖道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胖子道士疑惑得看着我:“什么可能。”
我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是一个陪葬坑。”
“陪葬坑?不能吧。入土为安,你见过哪个陪葬坑没有封土的。而且哪个龟孙子会往陪葬坑里灌这么多水,你该不会说这些不是水,是……”
胖子道士说到这里,我们两个同时意识到什么。
如果说这方形建筑真的是一个陪葬坑的话,那这里面装的极有可能不是水,而是他娘的尸液。
“我说这水怎么看上去这么浑呢,原来是他娘的尸液。”胖子道士眼神一直往池子里面瞟,小声嘀咕了一句。
现在的我一想到刚才徒手舀尸液和尸油时,还有几滴不小心溅到了嘴唇。
再加上此时我的手上滑溜溜的触感,让我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直接就把刚才吃下的烧饼给吐了出来。
胖子道士神经很是大条,看我吐成这样子,在那边一直偷笑。
然后举起手掌闻了闻,更是直接把手举到我鼻子前,对我说道:“唉,不对啊,小子你闻闻,这尸液怎么没有臭味。你别说,还挺香。”
我现在根本没心情和胖子道士打闹,一把拍开他的手臂。
说来也怪,一般尸液都会散发出很难闻的臭味,可是我们刚才离得这么近,居然连一丁点儿味都没闻出来。
胖子道士说道:“你小子吐完了没有,我说咱还是得把尸液放干了,瞧一瞧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我翻了翻白眼说道:“你没事放尸液干嘛,这陪葬坑里有啥好看的,没见过死人啊?”
胖子道士啧啧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你说这尸液他一点都不臭,里面能没有点说头嘛,说不准有什么宝贝。”
我心里也清楚这陪葬坑底下十有八九有什么留香的机关,我不是对地下的机关或者宝贝不感兴趣,而是这谭尸液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我想了想,就对胖子道士说:“胖道爷你要真想看看就自个儿把池子的尸液放干净,这件事帮不了你。”
胖子道士也没有强人所难,说了句得,将手中的煤油灯放在陪葬坑的墙上。
双手一拍,右手抄起刚才的陶罐,身子一矮顿时间把陶罐按进了尸液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看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心说这胖子道士也太虎了。
眼下也帮不了他什么忙,跟胖子道士打了声招呼,就朝墓室的墙壁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