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钻进这墓室的时候,我用手电筒往四面八方都扫射了一遍。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墓室四面的墙壁花花绿绿的一整片,当时就晓得应该是在上面画着壁画。
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见过不少。
像这种规模大一点古代的墓室,大部分都会在墙壁上画上壁画或者刻浮雕。
有的还会在墓葬里面立石碑。
目的就是为了来歌颂墓主人生平的事迹,或者记录一些对墓主人很重要的事情。
墓室的壁画文化从西汉兴起,到东汉时期越来越普遍,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下葬,都要在墙上整上一两副。
不画就跟不上潮流一样。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坏事,墓室里面的这些壁画,对后世考古发掘和历史的研究起着很大的作用。
对于土夫子来说,这些壁画也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了解墓主人的身份,不至于倒完斗后还一头雾水。
不清楚倒的是谁的墓还好,有些眼浅的土夫子,倒完斗后连什么朝代的斗都说不准,这种就是比较外行的了。
这也是我一直对墓室墙壁上的壁画这么上心的原因。
我心想通过这些壁画,说不定能对墓主人的身份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毕竟从一开始进到这个墓葬的时候到现在为止,真的可以算得上危机四伏。
这个墓葬,如此大费周章的机关设计,让我对这位墓主人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回进到了墓室,能够从一些陪葬品里面看出点名堂出来。
但是谁知道这里陪葬品的出现的年代,不仅没有解答我心中的积存已久的疑惑,反倒让我更加一头雾水了。
从春秋时期到三国时期的物件是样样齐全。
他奶奶的,倒了这么多年的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总之这里一个接一个出现的谜团,使我对墓主人的好奇心变得更加的浓烈了。
不由分说,我带着好奇心朝着墓室墙壁走了过去,这墓室的高度大概有七八米,因此墙壁上的壁画很是庞大。
我要想完完整整把壁画看得全,只能站在离墙壁七八步距离远的地方。
我拿出用手电筒往上面一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手持长矛,身披水牛皮铠甲的古代士兵军队,看起来兵强马壮。
而且画中色彩不多,大多以红绿颜色为主,却能以墨线勾勒渲染衣褶。
我知道三国时期的壁画延续汉代壁画风格,主要用墨线勾出景物的轮廓,然后染上淡彩。
颜色大多以红为主,石绿、淡黄次之。
而且壁画上的士兵手持长矛,身上披着水牛皮铠甲,从壁画的创作手法和里面角色的装束来看,倒是挺符合三国时期的特征。
而三国时期长沙隶属于吴国,看壁画中的人物形象的勾勒,倒也很是吻合。
也就是说,墓主人很有可能是三国时期的一位吴国将领。
我大概能从画中看出这支军队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山,极有可能就是我们所在的壶瓶山一带。
不过这墓室至少有三十米长宽,壁画自然也是相当的长,我沿着里面的内容一点点往前看。
等到看到军队的最前面,壁画上面有九匹骏马并驾而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披玄甲的白发老将军。
不得不说,这壁画的制作工艺十分精妙,依我看来丝毫不比敦煌莫高窟上的壁画差。
从三国时期到现在一千多年的时间,看起来依旧栩栩如生。
我不敢相信这幅壁画在那时候又是怎样的一幅惊世之作。
我心里暗暗赞叹之余,又朝另一面墙的壁画看过去,这幅壁画的正中间是一个祭祀台。
台上的将军手拿着一炷长香,身后的有是刚才骑着骏马的九个人围绕着,在将军的正对面坐着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鹰钩鼻老太,看那模样应该是个巫师。
从他们的行为来看,这一支古代军队好像是在进行什么祭祀活动。
第三面墙壁的壁画的是在山顶上的一场盛宴,盛宴上点着一个巨大的羹火,看起来比旁边的人画像大了十几倍。
而这些军队的所有士兵都围着这个巨大的羹火,有的人跪在地上磕头,有的人拿着火把围着羹火团团转。
这突然让我感觉这不像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原始人在进行图腾的祭拜仪式。
而当我看到第四面墙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刚才出现在第一幅壁画上面的九匹骏马。
这九匹马围绕着一个长方形物体四周,我眯着眼一看,发现在这个长方形物体的上面,刚才那个鹰钩鼻的巫师正盘坐着,手上好像拿着一束稻草。
我心里暗暗奇怪,仔细往那长方形物体看去,这才发现这物体竟然是一口棺材。
而刚才领头的将军已经没有出现在画面之中,很显然已经躺进了这口棺材里。
这四幅壁画看完后,我心里有了以下几点认识:
第一,这墓主人大概率的三国时期的一名将领,而且是吴国的将领。
第二,这支古代军队在壶瓶山上曾经举办过什么祭祀活动,而且这种祭祀活动看起来很原始。
第三,最后一幅画白头发将军没有出现在画面中,而是出现了一口棺材,说明这位白头发的老将军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墓葬的主人。
而画面中的那九个骑着骏马的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正当我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胖子道士从陪葬坑那边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对我说道:“小子怎么样,在这壁画上看出什么东西了嘛?”
我被拍得回过神来,回头一看胖子道士已经满脸大汗,就问了一句:“怎么胖道爷,陪葬坑里的尸液太多,舀不完了?”
胖子道士甩一甩手腕上的尸油,我恶心得连忙躲开。
见他丝毫没有感觉,用胳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一喘一喘的说道:“道爷我给都舀到底了,不信你去看看,这里头躺了八具尸体,我估计那留香的机关就在尸体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