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下一刻,木木艰难的摇动小脑袋,“不是,我喜欢妈妈,喜欢奶奶,喜欢爷爷,最后喜欢爸爸。”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但陈曼秒懂。
木木这是在排名,原来在他心里,妈妈是第一!
他留下,不是因为不喜欢妈妈。
这就够了。
于是两大两小商量好,立刻开始行动。
木木出了书房主动找沈鹤年,细声细气道:“爸爸,饿!”
沈鹤年被他缠着,看到沈母背影说:“妈,这个鸡蛋...”
“滚!”沈母言简意赅,说完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沈鹤年一脸莫名,转头看到陈曼抱着棉棉,连忙说:“媳妇儿,木木饿...”
这次话还是没有说完。
陈曼打断他,“你看着办,我回娘家住,离婚的事,我们都好好想想。”
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沈鹤年。
沈鹤年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
明明昨天陈曼还好好的,看到他从医院回来,还关切的问妈的病情。
沈鹤年以为闹离婚的事都过去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陈曼和沈母带着棉棉,火速从一号大院离开。
沈母讲完,又瞪了沈鹤野一眼,警告道:“你哥那边。”
沈鹤野无奈点头,“知道,我不说。”
这是好事。
沈鹤野这次站大嫂和沈母,他也认为大哥说话做事过分,是该给点教训长长记性。
好好的日子。
能让他过成这样。
沈鹤野转头,满眼歉意的看向叶惊秋。
所以之前她让妈住这里,还主动让出房间,是因为知道,无论如何他妈都会带着棉棉住下?
沈鹤野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妈还有另外一套算盘?
他们这院子只有两个房间。
他妈带着棉棉住一间,剩下两人自然只能住另外一间。
关键是长辈在,两人即便做戏,都得做全套。
饭要一起吃。
睡觉...都得一张床!
沈鹤野盯着她的脸,一时忘了回神。
她一如既往眉目沉静,暖黄日光勾勒着柔和精致的面容,睫毛在眼下扫出阴影,对着自己轻轻点头。
无声说了句:“没事。”
嘴巴一张一合,唇形好看的像是被春日柔风吻过。
“沈凌霄!”
一声吼,拉回沈鹤野一切思绪。
“想什么呢,叫你这么多声不应我!”
沈母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中午不做饭,你去食堂打几个菜回来。快点,棉棉该饿了。”
沈鹤野站起身,开口嗓音微哑:“好。”
“多打几个肉菜。”
沈母软和了语气,“你瞧小秋瘦的,得好好补补。”
这次吃饭,棉棉一上桌就强烈要求,“我要自己吃!”
别看她人小,有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候,谁都拗不过。
沈母刚出院就搬家,一番折腾也有些累。
嘴上跟孩子们说身体一点事没有。
实际还是有些晕,浑身也没有以前有力气,还特别容易累。
“行。”
她勉强同意,刚要伸手去拿碗盛饭,就被沈鹤野挡了,“妈,您坐,我来吧。”
沈鹤野帮棉棉盛饭的时候,她就捏着勺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碗看。
“我要吃西红鸡蛋!”棉棉指挥。
沈鹤野照做,“好,知道你爱吃。”
夹完西红柿炒鸡蛋,沈鹤野筷子一拐,迅速夹了一些炒青菜进去。
棉棉撅着嘴抗议,“我不...”
沈鹤野态度强硬,语气却是轻缓的:“不行,不能挑食。你看你哥,都要比你高一头了。”
棉棉大眼睛滴溜溜转,“哥哥在哪呢?”
沈鹤野对牛弹琴,长臂一伸就将碗放在棉棉面前,“吃吧。”
只有小嘴巴被占住的时候,小家伙才能安静点。
沈母不停往叶惊秋碗里夹菜,“小秋,多吃肉。来,这块肥油水足。”
叶惊秋的碗都快堆成小山。
她笑意盈盈道:“妈,你也吃。”
两人互相夹菜。
棉棉有样学样,挑起自己碗里的青菜就往沈母碗里送,“奶奶,吃菜。”
沈母嗔她一眼。
棉棉勺子拐弯回到自己碗里,小脸皱巴巴的,青菜不好吃!
叶惊秋看的好笑,她明明觉得青菜最好吃。
沈鹤野这边,一个眼神都没人给。
一顿饭其乐融融,吃差不多,沈母道:“明天有个远房亲戚家要办喜事,我过去一趟,地方挺远,大概晚上回来。”
沈鹤野随意问了句:“谁家?”
“你不认识,关系远。”
沈母敷衍,“你们就在家,带着棉棉玩。”
刚刚吃饭,沈母已经知道叶惊秋报了英语学习班,倒是没多说什么。
棉棉要午睡。
吃过饭,沈母站起身就道:“老二,你洗碗。小秋,你帮妈洗点水果。”
她指着桌上的梨,“多洗几个,都切成块,一会儿妈来熬点梨汤。”
两人一同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叶惊秋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今天沈鹤野在,总感觉挤挤的。
他就站在她一旁的水池洗碗,动作有条不紊。
叶惊秋切着梨,真切感受到时不时朝着她投来的目光。
她索性放下刀,转身看向沈鹤野问:“有话要说吗?”
说好了和平共处。
他们是室友,沈鹤野总这么欲言又止很奇怪。
沈鹤野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卡顿了一瞬才道:“是有话要说。”
他刚刚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说:‘把房间让给我妈,你今晚睡哪?’
有种把别人好心当驴肝肺的感觉。
说‘这段时间,咱们只能睡一张床,你介意吗?’
怎么可能不介意。
人家是女同志。
说‘你睡我房间,我去部队。’
又怕叶惊秋多想,也怕母亲多想。
他妈刚出院,为了大哥大嫂的事已经操碎心,他这里再不安宁,挺不合适。
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鹤野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难题。
这么一比还是出任务轻松!
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像是跷跷板,一开始是他占上风,而且是压倒性胜利。
那时候的叶惊秋,像是一朵得依附他才能活的菟丝花。
他不吝啬给她生机。
但也不在乎。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