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王位,再害自家兄弟只会落个不仁不义。何况按照规矩,一旦太子继位,其后的几位弟弟自然就是王爷,也是重臣。
太子可不想杀兄弟落个暴君之称,又害重臣忠臣落个昏君之名。可若不除掉二皇子,他心头又极不安稳,恐怕连睡也睡不好。
所以在继位之前除掉二皇子,是他必须要做的——哪怕不择手段。
胡小海被这些事弄得纠结,“他干嘛不在继承王位后再暗杀二皇子?到时候他是王了,说什么是什么啊?”
“二皇子身边有几个高手。”邢帆道:“虽只有五人,却一人抵百,若派寻常士兵可暗杀不了,只能求救于江湖门派。”
邢帆看一眼庄夙颜,见王师没有阻止的意思,继续道:“太子若是太子,联合门派虽说丢了皇家权威,无太多人知晓也不打紧,但他若是王,一国之君怎能对他人低头?江湖门派和皇家不同,没有必须受你差遣的义务,何况还可能被反过来威胁。”
胡小海嘴角抽了抽,“他不嫌麻烦,我听着都累。”
樊雪寒翘着二郎腿,“我倒觉得挺有意思,这一大锅麻烦搅得越乱才越好呢。”
胡小海斜睨他
樊雪寒嘻嘻笑,并不答话。
胡小海后知后觉,“等等,你们的意思是,刚才那只蜘蛛难道是?”
“有可能。”庄夙颜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胡小海正要开口,就听客栈外头突然从远到近传来马蹄声,一把洪亮的嗓门儿高声道:“黑寡妇!你给老子滚出来!”
又有另外的人怒道:“黑寡妇滚出来!看老子们不扒了你的皮!”
胡小海和樊雪寒对视一眼,同时跳起来就朝窗边跑去,争着往楼下看。
就见客栈门口呼啦啦站了一队人马,大概二十号人,穿着武服,头上和袖口上绑着白色的布条,一个个脸上是群情激奋。
见他们的着装和轩辕国的有些微不同,虽然区别不是特别大,但还是看得出来。
“这是万象国的人?”
“应该是。”樊雪寒也是第一次出皓雪宫,对外界也十分好奇,打量着道:“这些人像是赶了很远的路,风尘仆仆的感觉。”
胡小海打量几眼,“风尘仆仆没觉得,杀气腾腾有一点。”
樊雪寒往后看王师,“看来黑寡妇确实在村子里。”
那队人马在村头喊了半响,除了一些农家户开门往外看了一眼,随即又关上了门。其他什么回应动静都没有。
站得久了,倒是显得他们特别滑稽。
那群人显然也这么觉得,脸上颇有些挂不住,便纷纷下马朝客栈过来,道:“店家!有看到一个穿黑衣戴黑头纱的女人吗?”
掌柜地战战兢兢,“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啊几位爷”
“大哥,先住下来再找吧。弟兄们的消息说看到她进的村子,那后头就是皓雪宫的地盘了,她肯定就在这里。”
“恩。”为首的人便应了,让店家饮马,又喊了酒菜,给了银子住进店里来。
他们自然不会住上面的屋子,几个兄弟挤一挤,就在一楼的通铺住下了。
刚巧了小二来给胡小海他们送茶和晚饭,叩门的声音在客栈里特别清楚。
那几人大马金刀地在一楼大堂里坐了,有几个就好奇抬头看。
要知道这里来的人可不多,要么是追杀仇人的,要么是躲避仇家的,或者是通缉犯。
这些人大多不会住上房,一般也很低调。但若是惹到了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什么人会大大咧咧在这里住上房呢?
开门的是邢帆,他的装扮本就是小丫头片子,这一开门,就让楼下的大汉们看直了眼睛。
“这是谁家姑娘?”一个大汉开口,眼睛骨碌碌在邢帆身
上转悠,“如此标致,怎会出现在这里?”
又有人打趣,“诶姑娘!难不成是被谁欺负了躲来这里?跟哥哥们说一说,哥哥们帮你出头!”
为首那人冷着张脸,一拍桌子,“谁再说话我剁了他舌头!”
刹那间,大堂里便安静了。
邢帆接了晚餐,也没把那些人的打趣放进心里。反正他不是女子,也不是丫头,这不过是个扮相,没必要往心里去。
可他刚转身,胡小海却绕过他走了出来。
他一身猎户装扮,却是生得俊秀潇洒,眉眼间都是笑意,趴在木栏上往下看,“几位大哥,我家的丫头可不是好逗的,惹急了可让你们好看呢。”
下头的大汉一瞧是个小娃娃,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笑了几声就自己喝自己的。
倒是那为首的头领多看了少主几眼,觉得这人有些捉 m-o 不透,便起了个心思。
“喂小孩儿!”他道:“你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可见过一个穿黑衣戴黑纱的女人?”
“没见着。”胡小海歪了歪脑袋,“不过我听你们说什么黑寡妇黑寡妇的,是黑蜘蛛吗?黑蜘蛛的话,我刚才在屋顶上见到一只。”
“什么?!”那人拍桌而起,看向兄弟们,“那婆娘果然在此!兄弟们给我搜!”
于是一队人呼啦啦就冲出门去,真是来去匆匆。
樊雪寒此时才走出来,顶着斗笠,从纱帘后看着外头,似笑非笑,“哥,你是借刀杀人?”
“他们要找她,就找出来看看呗。我们也好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这二人说话,那楼下首领却没有动弹。
他喝下一大杯酒,看着兄弟们在外头四处搜索,余光又扫了楼上二人一眼。心里疑惑。
那猎虎打扮的半大孩子倒是不足为惧,可他身边那白衣服带斗笠的人是怎么回事?感觉内力似乎很高。
什么人会专门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人看见呢?
当然是见不得人的人。
头领又倒了一杯酒,嘴角勾起笑容,有些狰狞凶悍,“两位,相逢即是缘,不如下来一起喝一杯?”
作者
胡小海还没来得及答话,倒是庄夙颜先开了口。
“小孩子不会喝酒,兄台若不嫌弃,在下可与你共饮一杯。”
胡小海顿时不满,回头见庄夙颜已经到了身边,眼神轻描淡写瞟了自己一眼,那意思——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吃。
“”
樊雪寒压低声音,“还说你们没有一腿?他可是在帮你挡酒。”
“我需要吗?”胡小海翻白眼,“老子酒量不差好不好。”
“你是说现在还是以前?”
“当然是”胡小海顿住,随即沮丧道:“好吧,你赢了。”
庄夙颜迈下楼梯,那头领端着酒杯不紧不慢盯着他打量。
先前觉得那猎户装扮的半大少年有些奇怪,但对比起这位,可真是天上地下。带斗笠的男人看不出深浅,这人却是既看不出身前,也看不出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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