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野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自始至终温柔地注视着女孩。
微微倾身,带着几分专注耐心听她讲话。
而后,一道男人浑厚且极具穿透力的磁性声音骤然传来。
简夏下意识地循声回头,只见一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镜片后的眼眸透着精明与犀利。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在他身旁,依偎着一个穿着极为开放性感的女人,黑色的紧身短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烈焰般的红唇与张扬的大波浪卷发相得益彰,浑身散发着一股妩媚又强势的气场 。
两人就这般突兀却又极具压迫感地出现在简夏和霍闻野面前。
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客气又不失热情地开口:“霍爷,早等候多时了,楼上包厢聊聊?”
说罢,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中满是期待。
霍闻野双手插兜,身姿慵懒。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似有若无地在男人身上打量一番,悠悠说道:“冯爷,不是不怎么来自己场子吗?”
当霍闻野说出“冯爷”的时候,简夏的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有了预感。
冯家人,冯三的大哥冯屹!她大脑飞速运转,恍然大悟。
冯家的本家在东山市扎根已久,绝大部分产业也都集中于此。
之前去京市发展时,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自然无法在京市落地生根。
可那时他们家的酒店生意却在京市如雨后春笋般崛起,抢走了不少简家的生意。
简夏暗暗想着,这个冯屹在她和楚时宴订婚宴上并未现身,而且自己常年在国外生活,他自然也是不认识自己的。
念及此处,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微微绷紧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了些许。
忽然,另一边赌桌旁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揪住胳膊,整个人狼狈地挣扎着。
男人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张。
周围的赌客们纷纷退避三舍,瞬间空出一片不小的空地,大家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过来。
赌场里,向来不乏追债人和放贷人。此时,众人的目光聚焦之处,一个体大腰粗的凶狠男人映入眼帘。
他脑袋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棒球棒,那棒球棒被他握得微微变形。
只见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睛瞪得滚圆,恶狠狠地开口:“姜老板,这都几局了,当这个场子人傻吗?还敢出老千。”
中年男人,也就是姜老板,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他哆哆嗦嗦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救命稻草。
紧接着,“扑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地上。
双手不停地搓着,声音带着哭腔:“豹子哥,饶了我吧!第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豹子哥满脸不耐烦,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表情抖动,他大手一挥,准备直接将人提走。
跟在豹子哥后面的几个打手,个个面露凶光,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似的要把姜老板提走。
就在这时,姜老板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朝着霍闻野和冯屹方向拼命叫喊着,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得尖锐刺耳:“救救我!救救我啊!”
只见,豹子哥让手下提着人,大步走到冯屹面前。
霍闻野,瞬间挡在简夏身边,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冷色。
此时,冯屹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他微微皱眉,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豹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中年男人此时嘴里被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
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他拼命扭动着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霍闻野,眼中满是求救的信号。
豹子毕恭毕敬地回答:“姜老板说认识京市的楚家十爷。
如果不信可以问……”说着,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了一下旁边的霍闻野。
简夏闻言,脑袋里“嗡”的一声。
楚十爷,那不就是楚时宴吗?为什么这个赌徒会认识楚时宴?正在简夏愣神之际。
霍闻野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给冯屹,冯屹心领神会,转头对身边的女伴轻声吩咐了几句,示意她带走简夏。
那个水蛇腰的女人,扭动着身姿走到简夏面前,她脸上挂着一抹看似亲切的笑容,开口道:“妹妹,这身穿搭很新潮呀!
走,姐姐带你去个安静符合你气质的地方,这边太吵 。”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挽住简夏的胳膊,作势要离开。
简夏下意识地转头,想着把霍闻野的外套脱下给他,可还没等她动作。
霍闻野已经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肩膀按住。
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穿着吧!你先和小玉上去。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接你。”
旁边冯屹和被称作小玉的女人还有豹子哥也是有些愣住了,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很少有人能看到霍闻野这么温柔的一面。
小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带着简夏朝着楼梯走去。
霍闻野和冯屹还有豹子哥一众人则朝着赌场的隐秘处走去,来到了底下那间阴森的密室。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这里摆放着各种令人胆寒的刑具,棍棒随意地扔在角落里。
绳索则像一条条扭曲的蛇悬挂在头顶,而那台巨大的绞肉机就静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散发着冰冷又血腥的气息。
冯屹掏出一根剪过茄帽的古巴雪茄,雪茄的包装精致奢华。
他动作优雅地递给霍闻野,开口:“霍爷,姜老板说认识楚十爷,这事儿真的假的?”
霍闻野接过雪茄,动作娴熟地点燃,深吸一口,雪茄的烟雾在他身边缭绕,他微微眯起眼睛。
整个人在烟雾中显得越发高冷桀骜,淡淡开口:“姜老板的女儿可是十爷的心头爱。”
说着,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姜承安面前,姜承安此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霍闻野伸手,一把将他嘴里的布拿掉,声音低沉却又清晰地说道:“姜老板,既然和十爷关系密切,这条命就留下吧!”
冯屹满脸不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忍不住问道:“这姜老板还欠着高利贷,欠着赌场不少钱,就这么放过他?”
此时终于可以说话的姜承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开口:“可以,可以还,你让我打个电话,给十爷打电话,他一定会帮我的。”
霍闻野露出一抹坏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怎么可能,楚时宴现在可是远在美国呢!
听说是给你的亲亲女儿做心脏移植手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姜承安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霍闻野一把拽着他的头发,力道之大让原本就满脸血的男人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迫使他看着自己,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因为,心源中介还是我介绍给楚时宴的。”
姜承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霍闻野的目光,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们现在想怎样?”
霍闻远猛地放开手,姜承安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霍闻野漫不经心的走向黑色沙发。
他慵懒地坐下,对着冯屹说:“冯爷,命留下,废他一只手,就当做是给他一个教训。”
冯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点头说道:“好,就听霍爷的,豹子,开始吧!”
刹那间,早已蓄势待发的豹子,带着身后那几个打手,按住姜承安。
此时,绞肉机已经疯狂运转,发出“嗡嗡”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