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一切结束,深夜的凉意早已浸透骨髓。
霍闻野带着简夏离开,回去的路上,简夏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没有提出疑问。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思绪却飘回了那个私人包厢。
她想起在私人包厢里,周遭的喧嚣声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玉姐悠然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那只精致的水晶酒杯,杯中的红酒轻轻荡漾。
不经意间,玉姐抬眸,恰好捕捉到简夏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疑惑和隐隐的担忧。
玉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妹妹,不会弄出人命的,顶多是让那个赌徒长个记性。”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刚刚谈论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顿了顿,玉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她轻轻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简夏。
“况且,过不了几天冯老爷子.....”玉姐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
她心里清楚,这是冯家的私事。眼前的简夏,虽说身份不明,但她明白,能与霍爷同行,且被霍爷如此特殊对待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玉姐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简夏身上披着的霍闻野的衣服上,那件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简夏肩头,昭示出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个简夏到底是敌是友?是该拉拢还是保持距离?
简夏思考的不一样,她在想楚时宴为什么会和那个赌客认识,看起来像经常给他摆平事情。
此时,因为中美之间的时差,华国已是凌晨,而美国克利夫兰正值午后。
阳光透过医院手术室的窗户,洒在冰冷的手术器械上。一场心脏移植手术正在紧张进行。
手术室外,楚时宴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手里拿着刚刚医生从女孩手腕处取下的玛瑙手串。
手串还是楚母花了很多心思才找到的上等料子。说是护身符,但自从出了车祸后,他就把手串戴到姜羽清手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串玛瑙上,不由自主地回想到那个夜晚。
“清清,我们聊聊。”楚时宴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姜羽清转过头,原本甜美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突然,一辆闯红灯的车如脱缰野马般冲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
楚时宴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向前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是几天后。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那股刺鼻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一阵反胃。
自己的母亲守在床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
他挣扎着起身,每一个动作都扯动着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当得知姜羽清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心脏严重受损时,他愧疚十分。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简夏早早便从床上坐起,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向洗漱间。
要去画室工作了,她轻轻推开卧室门,奇怪的是,家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霍闻野可能早已出门,其实这样也好,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她仍心有余悸。
他们昨晚出来时,霍闻野的眼神冰冷得让人胆寒,算不上和善,她甚至清晰地看到他白色衬衫上那刺眼的血点。
她很难想象,那个赌徒究竟遭遇到了什么。虽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成年人理应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在这复杂的世间,人心犹如深不可测的幽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可能潜藏着无尽的危险与黑暗,我们永远无法知晓 。
与此同时,在繁华喧嚣的港城,霍家珠宝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却未能驱散屋内凝重的氛围。
霍珍,也就是霍闻野的母亲,正端坐在那把真皮座椅上。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
脖颈间,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与她严肃的神情相得益彰。她的头发整齐地挽起,一丝不乱,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庄重,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贵。
霍母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几张照片。
照片是模糊的,但凭借着母亲对儿子的熟悉,她清楚地认出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而让她目光紧锁的,是儿子旁边那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尽管女人的面容看不清,却足以让她心生警惕。
霍母冷冷开口,声音仿佛裹挟着一丝冷意:“这个女人还是俄罗斯那个吗?不是说已经处理掉了吗?”她的目光如刀,瞬间转向站在一旁的伊凡。
伊凡低着头,不敢直视霍母的眼睛。
“伊凡,看不住自己主子,就买张机票回到俄罗斯阿野父亲身边去,我想在他父亲身边,你这把刀才能发挥作用,省得你在这儿浪费自己的才能。”
霍母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实则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戳要害。
在这看似平静的话语背后,隐藏着她威严,在权力与利益面前,忠诚稍有懈怠,便可能被无情抛弃。
霍母并不准备放过伊凡,她的语气愈发冰冷:“犯了错就要惩罚,下去领罚。” 伊凡紧咬下唇,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不能反抗,只能默默答应。
他在心底暗自祈祷,只希望简夏不要被发现。
之前在俄罗斯,事情还能勉强隐瞒,但到了港城这边,情况变得复杂起来,想要隐瞒愈发困难。
他的内心充满了纠结,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告诉霍先生简夏的下落,到底是对还是错。
显然简夏并不知道危险,她已然来到了星星画室。
刚踏入画室,那股熟悉的颜料气息便扑面而来。
今天画室里的布置似乎有些不同,角落里多了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简夏在星星画室适应得很好。她看到,那些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们,正专注地在画纸上涂抹着色彩。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虽然对外界的交流或许存在障碍,但在绘画的世界里,他们却能自由地表达内心深处的情感。
而那些聋哑孩子,也沉浸在画画之中。他们虽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但通过画笔与色彩,他们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无声世界。
在这里,简夏了解到了许多关于画室的故事。比如开画室的情侣,方宇和路允恩。
两人都是孤儿,明白特殊儿童的不易,所以他们决心开办这个画室,用自己的力量回馈社会。
大部分求职人看到工资还有孩子都会放弃,只有简夏愿意来,他们其实是感激的。
允恩说:“虽然,这里的孩子们和正常孩子不一样。
而且,他们或许在某些方面存在着缺陷,但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无比疼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