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楚时宴陪简夏一起回到她曾住的公寓,阿姨还会定期打扫房间。
里面是他们生活的痕迹,粉色抱枕在黑白灰空间里格格不入。
玄关处放在简夏超市打折买的情侣拖鞋,也是在这里她咬了霍闻野。
从客厅,到厨房,再到两人房间,粉色睡衣安静躺在床上,还有一件霍闻野的西装外套。
“什么,五十万?是正经秘书吗?”
“穿成这样去吗?”
“三缺一”
“杠,霍先生怎么总点炮呢!哈哈哈哈!”
“简小姐,我就当你们分手了,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一幕幕记忆接踵而至,明明不过几个月时间,怎么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简夏,下意识地走到茶几旁,拉开抽屉,拿出伊凡放在这里的香烟。
她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这次,她学会了让烟雾过肺。
楚时宴向她走近,看到简夏抽烟,他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但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香烟,道:“小丫头片子,好的不学,学坏的。”
简夏摇摇头,神色落寞:“骗人,抽烟过肺,心情也没有变轻松。”
临走,简夏弯腰,想要拿起那双粉色拖鞋。
楚时宴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将拖鞋从简夏手中夺走,又随手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爱马仕,Gucci,Louis Vuitton,Prada,想要哪个牌子就买哪个牌子,想要几双就买几双。”
最终,那对情侣拖鞋还是留在空荡的公寓。
五月初九,婚礼至。
简夏在酒店,化妆间内。陆知眠和韩世熙早早陪她化妆,化妆师还没到。
韩世熙开口:“夏夏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年少暗恋成真,楚少爷是真的爱上你了。”
简夏看着镜中自己苍白面颊,扯出无奈的笑。
陆知眠见女孩情绪低落,用肩膀撞了韩世熙,开口:“夏夏,你知道吗,自从泰国回来,韩妈妈就拉着我说,干脆让我当他们家儿媳妇。”
简夏终于是笑了,开口:“我觉着可以呀!韩二傻就是需要像妈妈一样能管住他的女朋友。”
韩世熙一脸认真点头。
陆知眠瞪了两人一眼,继续开口“我们可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在一起?那不就是乱伦吗?”
忽然韩世熙看到一条消息,有些吃惊,但又很快平复了心情。找了借口带陆知眠出去。
宽阔空荡的化妆间里,只剩简夏一人。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镜前,望着那些摆放整齐的化妆工具,心里还在琢磨着化妆师怎么还不来。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简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像是凝固。
她有些不可思议,但又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霍闻野。
霍闻野缓缓走近,简夏下意识地站起身。
眼前的男人瘦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沧桑感,下巴上还留着些许胡渣。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为什么?”
简夏察觉他有些不对劲,用手轻抚男人额头:“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霍闻野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双手紧紧按住简夏的肩膀,眼尾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为什么离开,为什么?”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几分钟后,简夏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满心的内疚、心痛交织在一起。
让她几乎窒息:“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再次开口,“我没有爱上你。”
霍闻野按在她肩膀的力度加重几分,开口:“骗人,我有录音的,那天晚上,我问你爱不爱我,你说爱我,爱我。”
那么高大的男人,此时有些无助的看着女孩。
不甘心,怎么甘心自己丢了半条命,向父亲求了一个两人在一起的未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被鞭打的皮开肉绽,他不曾落泪,此刻泪水不断流下。
片刻后,他想说“我爱你”,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三个字:“我恨你。”
简夏抓着他胸口的西服,眼泪也夺眶而出,泣不成声:“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没有办法说,她放不下家人,她没办法说自己的父亲被人做局陷害到监狱,她没办法看到,高傲从不低头的简雯,却为了救父亲,被权贵们灌酒,差点要给权贵们跪下。
她没法说,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霍闻野失魂落魄的松开按在女孩肩膀的手。
转身。痛,比鞭子抽打在身上还痛百倍。
“对不起,我没有爱上你。”
他自嘲一笑,难怪,她在画室里,取名为爱人的那幅画,是他却不像他。
父亲说他蠢,现在看来,确实蠢得无可救药。
简夏无助地蹲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霍闻野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婚礼现场,京市,名流权贵云集,婚礼现场奢华至极。
台下的宾客们看着新娘简夏红彤彤、略显浮肿的眼睛,都在感叹简家父女情深。
简父挽着女儿走向楚时宴,楚时宴身穿高定西服桀骜的眼神中更显矜贵气质。
简夏一身婚纱,像天使一般,美丽纯洁。
简父低声开口:“闺女,当真是对不住了!”
简夏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和霍闻野终究还是错过了,当真是自己对不住他了。
她的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缓缓扫过,似乎还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又害怕真的看到。
直到牧师肃穆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耳中。
强势地将她拽回了这华丽又冰冷的婚礼现场:“简小姐,在这被众人目光聚焦的时刻,你是否愿与身旁这位先生。
在漫长岁月里,用理解为笔,以包容为墨,共同书写生活的篇章?
无论前路是荆棘满布,还是迷雾重重,都相互依偎,在平凡烟火与波澜起伏中,奔赴白首不相离的约定 ?”
和谁许下白首不相离?和谁许下永恒约定?
“新娘,你是否愿意。”
牧师问了几遍,简夏像是没听到。
直到楚时宴牵起她的手,她才意识到,要回答。
木讷的开口“我愿意。”